他沒說下去。
塞琳娜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
夜影沒動，就那麼蹲著，手裡握著那把鏽刀。過了很久，他才站起來，把刀別在腰後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平靜，但誰都能聽出裡面的東西。
畢雲濤站在門口，看著夜影走出來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撓撓頭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那個……三號她……是個好人吧？”
夜影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畢雲濤縮了縮脖子，小聲跟夏晚晴嘀咕：“我說錯話了？”
夏晚晴搖頭：“沒說錯。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眾人回到沙灘上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海面上金光閃閃，他們來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。兩艘獨木舟還停在原地，被石頭固定著，隨著海浪輕輕晃動。
羅斌把海圖攤在沙灘上，看著上面的標記。
“你說還有東西沒拿，是什麼？”
塞琳娜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握著那七塊碎片。它們的光己經穩定下來了，不再忽明忽暗，而是持續地亮著。
“這個哨站，”她說，“不是隻有一個。莉亞娜當年在整個太平洋設定了十幾個哨站，用來監視收割者的活動。每個哨站都有記錄——日誌、資料、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還有留言。”塞琳娜說，“那些守在這裡的人，在死之前，都會留下留言。告訴後來的人，發生了什麼。”
羅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三號也有留言？”
“有。”塞琳娜說，“在那個建築的最深處。有一個通訊終端，應該還能用。她把自己的留言存在裡面了。”
畢雲濤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問：“那咱們要去聽嗎？”
塞琳娜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畢雲濤撓撓頭：“我是說……那個留言，是留給誰的？如果是留給十七號的，那咱們得聽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“是留給十七號的。”塞琳娜說。
畢雲濤不說話了。
夏晚晴蹲在沙灘上，撿起一顆小石頭，扔進海里。石頭濺起一圈水花，慢慢散開。
“那咱們去聽。”她說，“聽了，回去告訴十七號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羅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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