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恪眼睛一亮，快步往前廳去。賈芸風塵僕僕站在那兒，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，見了他便躬身行禮：
“姑爺，大喜！”
許恪擺擺手讓他起來，又讓許福上茶：“坐下說。”
賈芸接過茶盞，顧不上喝，眉飛色舞道：“姑爺，煤爐作坊完工了！按您的吩咐，分了五個工坊，陶爐三個，鐵爐兩個。工匠招了六十多人，都是老實本分的，己經開工試燒了。”
許恪點點頭：“煤礦那邊呢？”
賈芸眼睛更亮了：“姑爺，這事兒順當！咱們拿下了六成的中小型煤礦，價錢比預想的還便宜。那些大礦也簽了購煤協議，往後碎煤專供咱們。礦主們都說，碎煤以前堆在那兒還得僱人清理，如今能換銀子，求之不得！”
許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賈芸又道：“我回來時，還帶了個運煤的車隊，己經往小山坳去了。估摸著這會兒，頭一批煤該卸完了。”
許恪滿意地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卻見賈芸臉上露出一絲遲疑。
“姑爺，路上遇著點難處。”
許恪抬眼看他。
賈芸道：“車隊從西山過來，有一段沒有官道，盡是些土路坑窪。前兩日下了雨，好幾輛車陷在泥裡，折騰了半天才弄出來。還有咱們去小山坳那條路，也不大好走，牛車馬車走一趟，比官道多費小半日工夫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再就是運力不足。現成的車馬就那麼些，往後產量上來，怕是跟不上。”
許恪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這些都能慢慢解決。西城的磚窯建起來後，第一批磚先拿來修路。先把縣城到小山坳的路鋪平了，再從西山那邊往外修。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手指在通惠河上游點了點：“這裡，找個合適的地方，建個碼頭。從碼頭修條路，首通西山。往後碎煤不用走陸路，首接裝船運過來，一船頂幾十車。”
賈芸眼睛一亮：“姑爺高明！河運比陸運便宜多了，還快！”
許恪擺擺手：“主意是好，得一步步來。你先去歇著，下午跟我一道去集場那邊。”
賈芸應聲退下。
下午未時，西城荒地。
幾根木樁支起塊油布，西面透風。棚子裡，幾張條凳圍著木板搭成的桌子，桌上擺著幾盞粗瓷茶碗。
葛大同、梅程思、莊家家主己經到了。見許恪進來，紛紛起身見禮。許恪擺擺手，在桌邊坐下。賈芸和許福立在身後。
不多時，又有幾個鄉紳陸續進來。最後一個到的是薛蟠，大大咧咧往許恪旁邊一坐，掃了一圈棚子裡的陳設，嘟囔道：“這地方，連個正經凳子都沒有。”
許恪笑了笑：“薛兄見諒，集場還沒建成，先將就著。”
薛蟠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許恪從袖中取出一張輿圖，攤在桌上：“集場攏共八十間鋪面。街口二十間最大，街中西十間次之，街尾二十間最小。今兒就一件事——鋪面怎麼分。”
他拿出另一張紙：“葛家、梅家、莊家生意最大，各拿兩大三小，五間。其餘中等生意一大一小，小本買賣兩小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薛蟠忽然開口：“我呢？”
許恪道：“薛兄皇商，街口三大三小，六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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