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。
星期五的夜校晚課,她剛進教室,就看見坐不遠處的常亮同學,向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頭問好。
不會以為兩人聊了幾句,就以為大家很熟了吧!於莉只好輕輕點點頭回應,她還是坐在那個靠窗位置,田甜己經請假出差了。
剛翻開課本,身旁就傳來一陣輕而謹慎的腳步聲。
黎初雪在她旁邊的空位輕輕坐下,臉色比從前蒼白許多,眉眼間少了往日的爽朗熱情,多了幾分侷促與愧疚。
她猶豫了片刻,還是微微側過身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明顯的悔意。
“於莉同志,之前的事......是我不對,我糊塗,被人矇騙利用,給你添了麻煩,也犯了不該犯的錯。我己經接受了教育,以後一定痛改前非,好好上班,好好學習,再也不做那些糊塗事了。”
她說得誠懇,頭微微垂著,一副真心認錯的模樣。
於莉沒什麼反應。
頓了頓,她又輕聲問道:“對了,田甜姐怎麼沒來上課?我還以為今晚能見到她。”
於莉目光依舊落在課本上,連頭都沒抬一下,語氣平淡疏離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她請假出差了。”
黎初雪見她態度冷淡,心裡更是發緊,又小聲補了句,“於莉同志,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,你......能不能原諒我這一回?”
於莉這才淡淡側過眼,掃了她一眼。如果她沒做過那些事,不讓於莉覺得她熱情得有些刻意,還是可以做朋友。
“原不原諒的,談不上。自己的路,自己負責,好好工作學習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她們本就不算深交,經此一事,連普通同學的情分也淡了,今後如何,全看黎初雪自己的表現了。
黎初雪臉色微微一黯,不再多說,點點頭,她也沒坐回後面,安靜翻開自己的書本,教室裡很快恢復了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。
上課鈴聲響起......
…
於莉以為十一月就這麼過去了,而在月底前,她接到了特情總局的一個任務。
讓她去執行功德林戰犯管理所特赦大會的安保任務。
局裡都知道於莉的能力,能輕易的在人群中發現那一絲絲的不正常,戰鬥力又強。自然不會浪費她的能力,抽調她來執行這個安保任務。
特赦那天,天氣陰沉沉的。
她被安排在外圍區域活動,巡視周邊,觀察人員進出,以發現可疑人員,要保證全程不出任何亂子。
功德林門口戒備不算森嚴,卻處處透著嚴謹。
不少被特赦的人走出來,穿著樸素,神色複雜,有的茫然,有的鬆快,還有的帶著長久壓抑後的木然。
被特赦的人,不會完全放任自流,還會受到監管的。
比如特赦的末代皇帝,就安排了工作,以打破舊有觀念,讓大家覺得皇帝也是普通人,要工作來養活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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