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森醒了。
他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,動作有些吃力。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,雖然還帶著病態的潮紅,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。
“大哥!”羅焱騰地躥過去,“你咋坐起來了?快躺著!”
“別嚷嚷。”羅森嗓子啞得跟拉鋸子似的,但語氣裡那股子不容反駁的勁兒還在,“我自己的身子我有數。”
“你有啥數啊?昨晚差點沒燒成灰!”羅焱急得直跺腳。
“老四,你再嚷嚷一句,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?”
羅焱的嘴跟拉鍊似的,咔嚓一下就閉上了。
林嬌嬌端著碘伏和雲南白藥走過來,在羅森面前蹲下。
“大哥,胳膊伸出來,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羅森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道被碎石刮出來的口子,已經結了層黑紅色的血痂,邊緣有些發腫。他沒吭聲,把胳膊伸了過去。
林嬌嬌擰開碘伏瓶蓋,撕了塊乾淨布頭蘸上藥水,小心翼翼地往傷口周圍擦。
羅森的胳膊紋絲不動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倒是旁邊的羅焱,看得齜牙咧嘴的,跟那傷口長在他身上似的。
“疼不疼啊大哥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咋看著怪滲人的......”
“你要是怕看,就滾遠點。”
羅焱撇撇嘴,但屁股跟生了根似的,挪都不挪。
林嬌嬌處理完碘伏,又把雲南白藥氣霧劑對著傷口噴了兩下。白色的藥沫覆上去,羅森的呼吸才稍微重了一瞬,很快又恢復了平常。
“好了。”林嬌嬌蓋上瓶蓋,“今天別沾水,別使那條胳膊的勁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羅森應了一聲,目光落在她手裡剩下的兩包壓縮餅乾上,“就刷了這些?”
“嗯,三樣。藥兩份,吃的就這兩包。”
羅森點點頭,沒多問。
這時候其他幾個也陸續醒了。羅林最先過來,推著眼鏡掃了一眼地上擺著的東西,二話沒說,把那兩包壓縮餅乾拿起來掂了掂。
“六個人,兩包餅乾。”羅林算了算,“一人分不到一塊。”
“大哥先吃。”羅木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,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,裡頭不知道啥時候燒了一缸子熱水,“病號優先。剩下的大夥兒勻著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