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死!”
老五羅土平時像個三錐子扎不出血的悶葫蘆,這會兒聽見老鬼折辱妹子,直接炸了刺。他紅著眼往前猛踏一步,獨臂帶出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,硬是把老鬼嚇得手一哆嗦,菸袋差點砸地上。
“老五,退下。”羅林抬手摁住羅土的肩膀,斯文地翻開手裡隨身帶的記賬本,“老鬼,既然你要盤道,那咱就好好盤盤。”
“這批零件是正宗老毛子的貨,眼下邊境封著,你拿幾大疊工業票和金條都換不來。市面上的黑價,一個好軸承換三斤金條,這裡足足十個。你那條破訊息要是值三十斤黃金,那你這嘴裡鑲的怕是金牙吧?”
羅林語速不快,但字字句句都像軟刀子,堵得老鬼臉色發青。
“再說。”羅林“啪”地合上本子,眼刀子掃向老鬼那條裹著髒繃帶的左腿,語氣陡然轉陰,“前陣子碰上沙匪硬茬,消炎藥被劫了吧?你這爛骨頭的毒瘡,我要是沒看錯,三天之內不連根挖肉,你這條命就得到閻王爺那兒報到了。”
老鬼臉色驟變,下意識捂住傷腿。那股腐臭味就是從那兒漫出來的。
“你咋看出來的?”
“我懂點岐黃之術,算半個郎中。”羅林開始面不改色地詐他,“你這毒瘡發黑流膿,除了生生鋸腿,沒別的活路。當然,除非你能弄到西藥特效針水。”
老鬼咬著死皮,死死盯著羅林。在這沒醫沒藥的鬼地方,沒腿就等於判了死刑。
“成交!”老鬼認了栽,從貼身的夾襖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拍在桌上,咬牙切齒,“算你們狠!羅家這幾頭狼,果然沒一個是吃素的!”
羅森拿過圖紙掃了一眼,揣進兜裡,轉身就走。粗糲的大手順勢護在林嬌嬌的後腰上,牢牢圈出自己的地盤:“嬌嬌,走。”
出了帳篷,外頭毒辣的日頭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二哥,你真會治腿?”林嬌嬌小聲問,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透著好奇。
“不會。”羅林淡定地推了推眼鏡,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衣袖,“但我知道他怕死。攻心也是路數。”
“那萬一他真讓你治咋辦?”
“那就是老三的活兒了。”羅林朝旁邊笑眯眯的羅木揚了揚下巴,“拿殺豬刀把爛肉剮乾淨,拿大蒜殺防毒,死不了就行。”
林嬌嬌一陣無語。這群男人,心眼子加起來比這戈壁灘上的黃沙還多!
幾人快步往停車的土坡走。林嬌嬌只覺得嗓子幹得冒煙,趁著幾個男人在外圍戒備沒注意,她悄悄把手伸進寬大的布兜,意念一動,摸出了空間剛刷出來的【冰鎮罐裝王老吉】。
她用舊襯衫的衣襟死死掩著,大拇指小心翼翼地頂開拉環,儘量不發出那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趁著哥哥們高大的身形擋著外人的視線,她趕緊低頭猛吸了一大口。
冰涼甜潤的液體順著乾渴的喉管一路滑進胃裡,那一瞬間,她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,舒坦得差點溢位一聲嬌呼。
“啥味兒?”
老四羅焱這屬狗的鼻子不知啥時候湊了過來,聳著鼻尖用力嗅了嗅,“甜絲絲的,還帶著股涼幽幽的藥味兒?”
林嬌嬌嚇得心臟漏跳一拍,趕緊把易拉罐往懷裡一揣,拿寬大的袖口擋得嚴嚴實實:“沒......沒啥!我在包裡翻出來的......止咳糖漿!”
“糖漿?”羅焱這隻純情小狗眼睛蹭地亮了,喉結滾了滾,眼巴巴地盯著她那張紅潤欲滴的嘴唇,“這幾天吃黃土吃得我嗓子眼直冒煙,嬌嬌,給四哥也潤潤嗓子唄?”
“去去去。”
羅森一巴掌拍在羅焱的後腦勺上,力道不重,卻透著當家大哥壓抑不住的護食威嚴,“嬌嬌身子骨弱,那點精貴藥你跟著搶啥。”
羅焱委屈地捂著後腦勺,嘴裡不服氣地嘟囔:“我就聞聞......這大夏天的,那糖漿咋還往外冒冷氣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