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耳朵根紅了紅,低頭繼續削。
那邊,羅林已經把密封圈比對好了。水箱的溫度也降下來了不少,雖然還是燙手,但已經到了能下手操作的程度。
“大哥,換了。你幫我遞個扳手。”
羅森從工具袋裡翻出一把生鏽的扳手,遞過去。
兩個人一個扶著一個擰,配合得默契。羅焱在旁邊打下手,負責往水箱裡加水。他拎著那個沉甸甸的水桶,一邊往裡倒一邊心疼地嘬牙花子。
“這水倒進去跟倒進無底洞似的,半桶都下去了還沒滿。”
“密封圈換了就不漏了。”羅林擰緊了最後一顆螺絲,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“加滿了就走,別再耽擱了。照這個速度,天黑之前到不了星星峽,今晚還得在路上過夜。”
“又過夜?”羅焱一臉苦相,“大哥,咱們能不能爭取一下,一口氣開到?”
羅森站在車頭旁邊,抬頭看了看天上那顆正在往西邊滑的太陽。
“爭取不了。這路太爛,天黑了沒燈更走不了。”
“那行吧......”羅焱認命了,把最後半桶水倒進水箱,蓋上蓋子,“今晚誰值夜?別又讓我蹲在外頭當冰雕了。”
“輪著來。”羅森拍了拍手上的鐵鏽,“老二先開兩個小時,然後我接。剩下的人補覺,養精蓄銳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土坎下面含著糖的林嬌嬌,聲音放低了一點。
“嬌嬌今晚睡駕駛室,不許下車。”
林嬌嬌乖乖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羅森朝著車那邊一抬下巴,“上車。”
幾個人重新往車上爬。羅木把那截削了一半的木梳子小心翼翼地塞進胸口的衣兜裡,拍了拍灰,又回頭看了一眼嬌嬌走路的樣子,確認她沒打晃,這才放心地翻上了後鬥。
林嬌嬌爬上副駕駛,屁股剛捱上那塊墊著軍毯的木板座椅,就覺得一陣陣的熱氣從腳底下往上躥。
那個發動機蓋子,經過這一中午的暴曬,簡直跟塊燒紅的鐵板沒兩樣。
“燙。”林嬌嬌小聲說了一句,把兩隻腳往上縮了縮。
羅焱從旁邊探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得嘞,我來。”
他把自己那件脫下來的外套疊了疊,墊在林嬌嬌腳底下的那塊鐵皮上。
“踩這上面,隔熱。”
“那你穿什麼?”
“我不怕熱!”羅焱拍了拍自己那身黑黝黝的腱子肉,“你看四哥這皮子,曬了這麼多年,早就修煉成鐵板燒了。這點溫度,灑灑水啦!”
說完他自己先“嘶”了一聲,光膀子碰到了被太陽曬燙的車窗框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