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礦場的路還在前方,中間隔著整片山谷和不知道多少道搜捕線。
林盡染沒有立刻往前走。
她站在岩石的陰影裡,目光掃過前方的地形。
山坡從這裡開始往下延伸,坡面上散落著幾叢枯草和幾棵被雷劈過的枯樹,樹幹上還殘留著燒焦的黑色裂紋。
前方的樹木之間,至少有三個村民在走動。
一個在偏左的灌木叢邊上,背對著他們,柴刀垂在手裡。
一個在偏右的岩石堆附近,正蹲在地上檢查什麼。
還有一個在正前方稍遠的位置,靠在一棵枯松旁邊,頭左右轉動著。
他們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陣,然後繼續走。
這些人不是侏儒那種狂熱的獵手,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。
累了會走神,走神了就會有間隙。
所以只要不靠近他們,不在他們附近奔跑,大機率就不會觸發他們的警覺。
她從岩石後面閃出來,壓低身形朝山坡下方移動。
蘇皎皎和江暮雲緊跟在後,三個人每一步都踩在岩石和樹根的縫隙裡,儘量不碾碎枯葉。
前方出現了一個坐在火堆旁邊的男人。
火已經滅了,灰燼還是溫的,在風裡飄著幾縷極細的青煙。
男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根倒臥的樹幹上,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撥弄灰燼。
動作很慢,像是在發呆。
他的面前是一棵巨大的枯樹,樹幹底部被掏空成一個樹洞。
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著腰鑽過去。
林盡染趴下來匍匐著從樹洞裡鑽過去,枯樹內壁的木質已經腐朽得發軟,手掌按上去的時候木纖維會微微下陷,帶著菌絲和溼土的氣味。
蘇皎皎跟著鑽進來,江暮雲最後。
三個人從樹洞另一側鑽出來。
面前是一塊巨大的岩石,從山體上崩落下來斜斜地卡在兩棵樹之間。
林盡染踩上岩石翻過去,落地時腳下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。
是一隻布鞋,鞋幫上沾著乾涸的泥點子。
山勢在這裡陡然拔高,樹木逐漸稀疏,視野猛地開闊起來。
她站在一片突出的巖架上,往下可以俯瞰整片山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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