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的就是他傾家蕩產!”
蘇晏舟扯過毛巾,一根一根擦拭著手指,
“放訊息出去,後天晚上法租界龍門拍賣行,壓軸拍品,‘綠血神玉’。就說此物不僅能長生,還能起死回生。”
他將毛巾隨意丟進盆裡,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:“我要他蘇鶴元掏空家底,親手買回一個讓他必死的毒。”
話音剛落,密室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白芷連口罩都沒摘,冷著臉大步走進來。
白大褂的下襬全是被浸透的暗紅血跡,隨著她的走動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散了室內的沉悶。
“蘇晏舟,別擱這兒算計你那草包二叔了。”
白芷一把扯下口罩,眉頭擰成了死結,“去看看裡面躺著的那個。”
蘇晏舟原本正在整理袖口的手,猛地僵住。
只一秒,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的冷厲瞬間潰散。
他大步跨過去,動作太急,手肘首接撞翻了桌沿的茶盞。
滾燙的茶水澆在名貴的絲絨托盤上,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,死死盯著白芷的眼睛。
“她怎麼了?沒止住血?”
他的聲音罕見地發啞,甚至帶了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
白芷翻了個白眼,走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,搓洗著滿手乾涸的血跡,
“後背三道貫穿傷,深得能看見骨頭,外加屍毒攻心。這要是換成十一,現在我都該給他燒紙了。
她能活著被你帶回來,根本不是因為命大,而是她自己用了手段。但現在高燒不退,今晚是個坎。”
聽到“命保住了”,蘇晏舟緊繃的肩膀才微微卸下一點力道。
他抿緊薄唇,越過白芷就要往醫療室走。
“站住。”
白芷關了水龍頭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轉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的玻璃證物袋,首接拍在蘇晏舟胸口。
“你最好看看這個。沈清寧這丫頭,邪門得很。”
蘇晏舟腳步一頓,垂眸掃向袋子。裡面裝著幾根發黑變形的銀針。
“這是什麼?”他語氣一沉。
白芷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她指了指桌上那盤玉:
“你當時只顧著死死捂住她後背的傷幫她包紮,沒敢扒她前面的衣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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