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,小宋對我們晏回的好,我們都知道。晏回也經常提到姥姥你們對她的關愛。儀式這些都是虛的,只要他們好就行。”秦可麗話也說得越發好聽。
一時間,氣氛熱烈起來。
就在晏回懷疑事情己成定局的時候,宋硯清旁邊的那個位置上的那尊大佛終於開口:
“我不同意。”
並不大的聲音落在有點嘈雜的包廂裡面,神奇地一點沒有被掩蓋,反而定住了大家的討論。
“爸!”宋硯清轉向宋定文,臉上都是急切和疑惑。
宋定文瞥了一眼宋硯清,再次轉向桌上其餘人,最後落在晏回的臉上:“我不同意他們訂婚。”
這話落下,包廂裡面的氣氛正式凝滯。
過了好一會兒, 宋硯清姥姥才開口:“定文,你一向不管小清,這次為什麼要反對?”
宋定文輕呲一聲,看向她:“媽,您應該是最明白門不當戶不對的痛苦,現在怎麼不清醒了?”
“不僅是我不同意,我想就是江月今天在這裡,她也不會同意的。”不然,以江月的性格,根本不可能同意他跟著一起來參加這次見面。
兩人二十多年的夫妻,宋定文對自己這個老婆多少還是比較瞭解。
在她那裡,他今天能出現在這個飯桌上,本來就是來當惡人的。
她不願意破壞自己甚至是江家二老在宋硯清心裡的形象,所以才會透露給自己宋硯清的心思,把自己引來這裡。
但是宋定文不在乎。
他反正早就在宋硯清心裡是惡人了,再當惡人也沒有什麼影響,更重要的是,他的確不能接受宋硯清腦子不清醒地訂婚。
還是和這麼一個.......
宋定文掃了一圈晏家眾人,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——底層,底層的家庭,毫無助力的家庭。
宋定文的一句話就堵住了宋硯清姥姥的話。
接著他轉向晏回,“宋硯清跟我提過幾次你,說你很聰明。今天一見,你的確是個聰明人,想來也知道我的身份了,你真的覺得你和宋硯清之間能幸福?”
視線轉向宋硯清,他眼神銳利:“我和宋硯清他媽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都說家醜不可外揚,但是宋定文好像根本沒有在意這個事情,一點不介意讓在座的人都知道自己夫妻不和。
宋硯清被宋定文看得一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只知道內心越發慌亂和迷茫。
同時也勾起了一些他不太好的回憶。
比如幼年時期,在宋家的壓抑。他媽的痛苦和崩潰,他的自卑和畏縮。
父母數不清的吵架,爺爺奶奶的指責,堂兄弟之間的攀比和欺負。
這些埋在記憶深處的事情好像一下子有了一個出口,拼命來拉扯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