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愣,轉頭望去。
只見一道青色身影立在門口,一身普通侍衛服飾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正是易容後的蕭御珩。
他此刻依舊扮演著路過侍衛的角色,神色淡然,彷彿真的只是恰巧經過。
謝玉瑤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掙脫蘇承煜的手,指著蕭御珩,尖聲叫道:“是你!方才翻入院中的人就是你!蘇輕辭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人就在這裡,你還想狡辯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集中在蕭御珩身上。
春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完了......被抓現行了!蘇承煜也皺起眉,看向蕭御珩,神色不善。
蘇輕辭卻依舊平靜,甚至還輕輕笑了一聲。
她看向蕭御珩,語氣疏離有禮,完全是面對陌生人的態度:“這位侍衛大哥,深夜路過我院門口,可是奉了哪位大人的命令?”
蕭御珩配合得天衣無縫,躬身行禮,聲音沉穩:“回姑娘,屬下負責宮中與侯府附近巡夜,奉陛下暗令,嚴查刺客與細作。方才在外面巷子裡聽聞院中動靜極大,恐有歹人作亂,特來檢視。” 他語氣坦蕩,神色自然,沒有半點心虛。
謝玉瑤急得跳腳:“你胡說!你明明是翻進來的!你和蘇輕辭有染!”
蕭御珩抬眸,目光冷冷掃過她,眼神銳利如刀:“侯夫人說話,可要講證據。屬下一身官差服飾,巡夜路過,便是與姑娘有染?侯夫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,隨意汙衊朝廷當差之人,是何用意?莫非......侯府私藏不軌之人,怕被屬下查出,便想栽贓陷害?”
最後一句,字字如錘,直擊謝玉瑤的要害。
謝玉瑤臉色驟變——她最怕的,就是被人懷疑藏私。勾結外人。
蕭御珩繼續沉聲道:“屬下可當場叫齊今夜所有巡夜侍衛,對證行蹤。若是屬下清白,侯夫人這般構陷,屬下便只能入宮面聖,請陛下主持公道。”
這話一齣,謝玉瑤徹底慌了。
真把事情鬧大,便不好收場!
蘇輕辭適時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:“侯夫人,侍衛大哥巡夜當差,盡職盡責,你卻不分黑白,張口便汙衊他人清白。傳出去,別人只會說侯府仗勢欺人,橫行霸道。父親,你說,這事若是鬧到陛下跟前,我們寧安侯府,擔得起這個罪名嗎?”
蘇承煜臉色慘白,連忙對著蕭御珩拱手:“侍衛大哥恕罪,是內子糊塗,誤會巡夜將軍了,本侯替她向你賠罪!”
謝玉瑤渾身一顫,如墜冰窟。
她終於明白——她又一次,落入了蘇輕辭的圈套!從她闖入院門的那一刻起,所有的一切,都在蘇輕辭的算計之中!
蘇輕辭看著她慘白的臉色,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:“侯夫人,深夜擅闖嫡女院落,縱容下人動手,汙衊朝廷侍衛,構陷侯府千金。這幾條罪名,任何一條,都夠你喝一壺了。現在,你還要說,我院中藏了男人嗎?”
謝玉瑤嘴唇哆嗦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晚晴縮在她身後,依舊低著頭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周圍倒地的婆子丫鬟噤若寒蟬,連哼都不敢哼一聲。
蕭御珩淡淡開口:“侯夫人若是無事,屬下便繼續巡夜。若再有人深夜喧譁,驚擾四鄰,屬下只能依律處置。”
說完,他躬身一禮,目光不經意與蘇輕辭輕輕一碰,只一瞬,便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全程光明正大,無懈可擊。
院中只剩下謝玉瑤一行人,面如死灰,狼狽不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