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辭看著謝玉瑤,語氣冰冷:“侯夫人,還不走?是要等我把事情鬧大,讓全京城都知道,寧安侯府的侯夫人,深夜闖嫡女院落,汙衊他人清白嗎?”
謝玉瑤渾身一顫,再也不敢多留一刻。
她咬牙切齒,怨毒地瞪了蘇輕辭一眼,卻一句話都不敢說,只能狼狽地帶著一眾下人,灰溜溜地逃了出去。
晚晴跟在最後,腳步匆匆,依舊不敢抬頭。
蘇承煜看著蘇輕辭,神色複雜,張了張嘴,最終只說了一句:“你......你好自為之。” 說完,也轉身離開了。
院門重重關上,春杏立刻搬來矮櫃,重新頂好。
院子裡,終於恢復了安靜。
春杏長長鬆了口氣,癱軟在地:“小姐......嚇死我了......剛才我以為......”
蘇輕辭走到桌邊,端起冷茶抿了一口,眼底冷光微閃:“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今夜,不過是開始。”
謝玉瑤。謝丞相。太后......所有欠她母親的,欠她的,她都會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,全部討回來。
而暗處,一道身影靜靜立在牆外。
蕭御珩望著汀蘭院的燈火,眸色深沉。
蘇輕辭......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謝玉瑤一行人狼狽離去,汀蘭院重歸寂靜,燭火搖曳,映得廊下身影孤清。
春杏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,半晌才緩過神來,連忙上前收拾滿地狼藉,嘴裡仍不住後怕:“小姐,方才真是嚇死奴婢了,那侯夫人分明是想往您身上潑髒水,虧得那位侍衛大哥及時出現,不然咱們真是百口莫辯。”
蘇輕辭倚在廊柱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藏著的毒針,眼底並無半分鬆懈,反而沉冷如冰。
白日假山偷聽時,她不僅撞破了謝玉瑤與謝丞相的私情。知道謀害生母的真相,更無意間聽見謝玉瑤身邊的大丫鬟晚晴,與父親蘇承煜私下廝混的秘事。
那晚晴是謝玉瑤從孃家帶來的心腹,陪嫁多年,深得信任,侯府內宅大小事宜。謝玉瑤的陰私算計,她必定知曉十之八九。
如今謝玉瑤步步緊逼,暗下殺手,與其被動防守,不如主動出擊,從晚晴身上撕開一道口子,順藤摸瓜,既能查清生母死亡的全部真相,也能拿捏住謝玉瑤的把柄。
“春杏,”蘇輕辭忽然開口,聲音輕緩卻帶著篤定,“從今日起,你多留心晚晴的行蹤,她每日去何處。見何人。與侯夫人說些什麼,一字一句都要記下來,悄悄報與我。”
春杏一愣,隨即會意:“小姐是想從晚晴姑娘身上下手?她是侯夫人的心腹,定然知道不少隱秘。”
“不錯。”
蘇輕辭頷首,眸色銳利,“她既是謝玉瑤的左膀右臂,又與父親牽扯不清,這般人物,必定藏著我們想要的答案。只要攥住她的把柄,謝玉瑤便再也不能隨意拿捏我們。”
但此刻折騰了大半夜,睏意早已湧了上來。
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打了個哈欠,語氣輕快得像沒經歷過方才的風波:“哎,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!晚晴的行蹤你記著留意就好,天大地大,睡覺最大,先去休息吧!”
春杏愣了愣,見自家小姐又恢復了往日的跳脫,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,連忙應聲:“好嘞,小姐也快歇著,我這就收拾好院子。”
蘇輕辭擺了擺手,轉身往內屋走,腳步都帶著幾分慵懶,嘴裡還嘟囔著:“折騰半宿,可得好好睡一覺,養足精神,明天才有勁兒跟她們接著‘玩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