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誘惑實在太大，大到讓她幾乎無法抗拒。
可轉念一想，謝玉瑤手段狠辣，丞相府更是勢力龐大，她若是背叛，一旦事情敗露，別說做姨娘，她和家人怕是都活不成。
“大小姐，此事......此事太過重大，容奴婢好好想想。”晚晴聲音顫抖，神色變幻不定，顯然內心正在激烈掙扎。
蘇輕辭看得透徹，晚晴的野心和軟肋，都是她無法拒絕的理由。
“大小姐的好意，奴婢記下了。”
晚晴緩緩開口，聲音低啞，“只是此事關乎重大，奴婢確實需要時間斟酌。不過......奴婢可以給大小姐透個信，您院子裡的井水，被人下了慢性毒，雖不致命，卻會慢慢耗損身子，您平日裡飲水用膳，務必多加小心。”
蘇輕辭眼底閃過一絲寒芒，果然如此。
她故作平靜地頷首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謝你告知。”
晚晴不敢再多說，躬身行了一禮，轉身快步離去，腳步虛浮，顯然還在為方才的提議心神不寧。
看著她匆匆消失的背影，春杏從屋內走出來，擔憂道：“小姐，您真覺得她會答應？萬一她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侯夫人......”
“她會的。”
蘇輕辭語氣依舊篤定，“她的野心藏不住，家人更是她的死穴。只要她還想往上爬，還想救家人，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”
而另一邊，晚晴一路快步回到謝玉瑤的院子，剛進門就被謝玉瑤的目光牢牢鎖住。
“事情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謝玉瑤坐在軟榻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，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的審視。
晚晴心頭一緊，連忙躬身回話，語氣帶著幾分歉意：“回夫人，還沒有。春杏寸步不離地跟著，奴婢實在沒找到機會下手。”
“沒找到機會？”
謝玉瑤眉頭一皺，語氣冷了幾分，“那你去她院子裡磨蹭半天，做了些什麼？”
晚晴靈機一動，連忙補充道：“夫人息怒，奴婢是故意表面假意與春杏打好關係，想借著親近的由頭，慢慢找機會辦妥您交待的事。畢竟大小姐知道我是你的人，防備心重，若是太過急切，反而容易引起懷疑。”
謝玉瑤盯著她看了片刻，見她神色坦蕩，倒也沒再多疑，只是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此事確實急不得。你多上點心，務必儘快得手。”
“是，奴婢謹記夫人吩咐。”晚晴連忙應下。
“對了，”謝玉瑤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明日你收拾一下，隨我回趟丞相府，兄長那邊怕是有要事交待。”
晚晴心中一動，連忙躬身應道：“是，奴婢明日一定備好行囊，隨時聽候夫人差遣。”
退出內室，晚晴後背已驚出一層薄汗。
她攥緊帕子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