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她進來。”
晚晴低垂著頭走進屋內，神色恭敬，卻難掩一絲緊繃。
謝玉瑤抬眼掃她，語氣冷沉：“今日法壇之上，我幾次示意你上前，你為何躲躲閃閃，視而不見？”
晚晴心頭一慌，連忙跪下：“夫人恕罪！奴婢當時見老夫人暈厥，又出了人命，一時嚇傻了，沒看清夫人的示意，絕非故意！”
謝玉瑤盯著她，目光如刀，似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。
晚晴被看得渾身發毛，手心冷汗直流。
她不敢說，今日法壇之上，她親眼看見蘇輕辭從容拆穿騙局。銀針救人，心底早已生出幾分忌憚與動搖。
更不敢說，她早已厭倦了仰人鼻息。做牛做馬的日子。
良久，謝玉瑤才緩緩開口，語氣緩和幾分，卻依舊帶著壓迫：“罷了，今日之事，也算你無心之失。我且信你一次。”
晚晴鬆了口氣：“謝夫人信任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
謝玉瑤揮揮手，“我找你來，是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給你。”
晚晴連忙起身，垂手而立：“夫人吩咐，奴婢萬死不辭。”
“蘇輕辭那小賤人詭計多端，醫術毒術都有些門道，井水投毒已然失效。”
謝玉瑤聲音壓得極低，眼底殺機畢露，“我要你......尋個時機，再給她下一劑狠的。”
晚晴臉色微變：“夫人是說......再下毒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毒。”
謝玉瑤從袖中摸出一個極小的墨綠色瓷瓶，遞到她面前，“這裡面是‘枯心散’，無色無味，只需一點點，便能讓人日漸消瘦。心力枯竭，連頂尖御醫都查不出緣由。”
她盯著晚晴，一字一句：“這一次，務必一擊即中，絕不能再給她翻身的機會。”
晚晴握著瓷瓶，只覺得手心滾燙，重若千斤。
她抬眼看向謝玉瑤冰冷的眼神，心中一片冰涼。
跟在謝玉瑤身邊多年，她太清楚這位主母的手段。
事成，她依舊是個丫鬟；事敗，她便是替死鬼，下場只會比李嬤嬤更慘，甚至連累家人。
一絲逆反與恐懼，在心底悄然生根。
“奴婢......遵命。”晚晴低下頭，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。
謝玉瑤見狀，滿意地點頭，語氣稍緩：“你放心，只要辦成這件事，我絕不會虧待你。日後語柔入宮，我便抬舉你做侯爺的姨娘，保你一世榮華。”
晚晴心中冷笑。
又是畫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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