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辭此刻正陷入了混沌的夢境。
耳邊似乎有人在低聲呼喚,聲音溫柔又焦急,可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怎麼也睜不開。
夢裡全是青雲觀的熱鬧景象:大師兄裝病被師父抓包,二師兄採藥淋成落湯雞,三師兄做的梅花糕甜香西溢,小師叔被她問得一夜沒睡,頂著熊貓眼吹鬍子瞪眼。
他們圍著她嬉鬧,師父坐在一旁慢悠悠喝茶,陽光透過道觀的窗欞,暖得讓人不想醒來。
可突然之間,眼前的人影全都消失了,師父、師兄們、小師叔,像憑空蒸發了一般,只剩下空蕩蕩的道觀,冷得讓人發抖。
她茫然地西處尋找,卻一無所獲,正心慌得快要哭出來時,一道溫暖的懷抱突然將她緊緊裹住。
那懷抱暖得能驅散所有寒意,鼻尖縈繞的熟悉氣息讓她瞬間卸下所有防備,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青雲觀裡闖了禍、撲進師父懷裡撒嬌的小丫頭。
她下意識往懷裡蹭了蹭,臉頰貼著溫熱的衣襟,原本慌亂的心跳漸漸平穩,眼眶的酸澀也慢慢褪去,意識在這份踏實的暖意中慢慢沉澱,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、安心的笑意。
像是師父的手掌在輕輕撫她的後背,動作溫柔得和小時候她受了委屈時一模一樣,聲音低沉又和煦,在耳邊緩緩響起:“輕辭,別怕。下山去,好好照顧自己,走自己的路。”
“輕辭?輕辭?”
蕭御珩的聲音將她從混沌中拉回幾分,她下意識地囈語起來,一會兒喊著“師父”,一會兒叫著“師兄”,偶爾還嘟囔著“梅花糕”,最後竟含糊地念出一句:“師父……我聽你的……”
蕭御珩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只覺滾燙驚人,心裡咯噔一下,愈發焦急。
他連忙起身拉開門,對外面的暗衛吩咐:“立刻派兩個人去接應影一,給他發訊號,讓他和白老頭加快速度,一刻也不能耽誤!”
“是!”
兩名暗衛應聲,迅速消失在雨夜中。
隔壁屋的老婆子聽見動靜,摸索著走過來:“公子,你家夫人是不是發燒了?”
“是,燒得厲害。”
蕭御珩語氣凝重。
“別急。”
老婆子緩緩道,“用溫水給她擦擦身子,尤其是額頭、腋下和後背,能幫著降溫,她也能好受些。以前我家丫丫生病就是這樣給她擦洗,然後就會很快好起來的!”
蕭御珩連忙點頭,依言讓暗衛再燒一盆溫水。
不多時,熱水端來,他關上門,擰乾柔軟的布巾,先輕輕擦拭蘇輕辭的額頭,再順著她的脖頸往下,避開傷口,仔細擦拭著她的肌膚。
溫水的涼意似乎起了作用,蘇輕辭的囈語漸漸少了些,眉頭也舒展了些許。
蕭御珩看著她稍稍緩和的神色,心裡稍安,動作愈發輕柔,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肩頭的傷口在隱隱作痛,可他此刻滿心都是床上的人,只盼著她能快點退燒,快點醒來。
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,屋內的火光忽明忽暗,映著蕭御珩焦灼的側臉。
他守在床邊,一遍遍用溫水擦拭蘇輕辭的額頭,感受著她滾燙的肌膚,心始終懸在半空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著泥濘中拖拽的聲響,緊接著便是影一略顯急促的呼喊:“主子!白先生到了!”
。衛暗的溼渾名兩著跟後,來進了衝者老的白皆髮鬚個一著揹便一影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