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卻忍不住打鼓——昨晚燒得糊塗,她真的做了這些丟人的事?
“你肯定是想佔我便宜,故意編瞎話!我蘇輕辭才不會做這種沒分寸的事!”
“哦?”
蕭御珩故意皺起眉,抬手按住自己的肩膀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倒吸一口涼氣,“哎喲……”
蘇輕辭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轉頭看他,見他眉頭緊鎖,臉色發白,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:“怎麼了?你肩膀的傷口是不是昨天又裂開了?”
“嗯,有點。”
蕭御珩語氣平淡,眼底卻藏著一絲笑意,“白老己經重新包紮過了,無大礙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,語氣裡的戲謔褪去,多了幾分認真:“倒是你,這次可得好好養著。你傻不傻啊,幹嘛要替我擋劍?”
蘇輕辭避開他的目光,伸手摸了摸肩頭的傷口,聲音低了些。
她想起當時的場景,根本沒時間多想,只覺得不能讓他有事。
她心裡掠過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,嘴上只能找著蹩腳的理由: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當時情況緊急,總不能看著你被人刺中吧?再說,你要是出事了,誰給我當靠山?”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,老婆婆摸索著走了進來,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,聲音溫和:“姑娘醒了?真是太好了!我熬了點小米粥,你剛醒,喝點暖暖胃。”
蕭御珩扶著蘇輕辭靠在床頭,她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衣服,這才發現穿的不是自己的勁裝,而是一件素色的粗布襦裙,雖然有些舊,針腳卻細密,洗得乾乾淨淨,帶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婆婆,謝謝你。”
她正想接過粥碗,就被一隻大手給接了過去。
蘇輕辭心裡滿是疑惑,指尖摩挲著柔軟的衣料,忍不住問道,“這衣裳……是婆婆你幫我換的嗎?”
“不是老婆子我哦。”
老婆子摸索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“昨晚雨下得大,我猜你衣服肯定淋溼了,就找了件我女兒以前的衣裳,讓你夫君給你換上的。衣裳粗鄙,你別嫌棄。”
“夫、夫君?”
蘇輕辭差點想跳起來,要不是胸前的傷痛提醒著她。
她臉頰“唰”地紅到耳根,胸口的傷口也跟著隱隱作痛,她猛地轉頭看向蕭御珩,眼裡滿是震驚與羞惱,“他不是我夫君啊!”
老婆子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,疑惑道:“姑娘,難道我說錯了?昨晚他抱著你進來十分焦急,說你們是趕路的夫妻,遇上了劫匪,你受了傷。我能感覺到他對你十分上心,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。”
蕭御珩嘴角抽了抽,沒說話,只是默默承受著蘇輕辭射過來的“殺”光。
“婆婆,是誤會,他真的不是……”
蘇輕辭急得差點跳起來,又被傷口牽扯得倒吸一口涼氣,只能硬生生壓下火氣,勉強擠出笑容,“婆婆,昨晚打擾到您了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老婆子連忙擺手,笑著打圓場,又有些落寞地道,“不麻煩,不麻煩,我們這屋子許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。”
說完,她摸索著起身,慢慢走出了房間,順手還帶上了房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