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市人來人往,叫賣聲、車馬聲不絕於耳,一派熱鬧景象。
她混在人群之中,身形低調不惹眼,一路目不斜視,徑首朝著寧安侯府的方向走去。
不遠處的屋簷拐角、樹影暗處,影二一身黑衣隱匿身形,一路悄無聲息暗中隨行,半步不離,將周遭動靜盡數納入眼底。
陽光灑在大街之上,映得她一身勁裝利落挺拔。
剛到寧安侯府門口,守門的小廝正倚在門邊打哈欠,抬眼一瞧,瞳孔驟縮——
那站在府門前的女子,不是前些日子被傳“遭山匪擄走、生死未卜”的大小姐蘇輕辭嗎!
她不僅完好無損,眉眼間還凝著從未有過的冷厲氣場,哪裡有半分落魄狼狽?
小廝嚇得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差點跪倒在地,連滾帶爬就往府內狂奔,扯著嗓子尖聲喊:
“不、不好了!大小姐回來了!大小姐完好無損地回來了!”
蘇輕辭唇角勾起一抹冷嗤,抬腳便狠狠踹在硃紅大門上。
“哐當——!”
一聲巨響震徹侯府,厚重的木門被她一腳踹得轟然敞了開來,門板狠狠撞在牆壁上,震得整座侯府都顫了三顫。
她連眼神都未斜一下,大搖大擺、昂首闊步踏入院中,一身冷冽氣場壓得沿途路過的下人紛紛噤聲,慌忙低頭避讓。
剛穿過遊廊,走到汀蘭院前的花園子,一陣尖銳吵鬧便順著風撞了過來,刺耳得讓人皺眉。
下人們躲在假山後頭、廊柱拐角,一個個探頭探腦,對著她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:
“天哪,大小姐真的回來了……”
“前些日子不都說她被山匪擄走了嗎?怎麼完好無損的?”
“汀蘭院那邊正鬧著呢,夫人和二小姐在她的院子呢!”
蘇輕辭眼皮都未抬一下,腳步穩得紋絲不動,徑首朝著汀蘭院大步而去。
那些閒言碎語、那些竊竊指點,於她而言不過是耳旁風。
剛踏至汀蘭院院門口,裡面的囂張叫囂便清清楚楚傳了出來——
謝玉瑤尖利的嗓音幾乎要掀翻屋頂:
“你家主子早就被山匪擄走死透了!這汀蘭院從今往後就是語柔的!你一個賤婢還敢頂嘴?!來人,給我掌嘴!讓這賤丫頭知道侯府的規矩!”
春杏被按在地上,卻依舊昂著頭,死死咬著唇,滿眼倔強不肯屈服:
“我家小姐不會有事!她一定會回來的!等她回來,定會為我報仇,定會把你們這些豺狼全都趕出去!”
蘇語柔嬌蠻的聲音跟著炸響,趾高氣揚:
“就是!一個被山匪擄走的賤貨,也配住汀蘭院?這院子本就是我的!你這賤婢還敢嘴硬,找死!”
一旁,蘇明遠的聲音陡然響起,又氣又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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