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跟著幾名京中貴女,皆是依附謝玉瑤之流。
上次棲霞山,沈月娥受蘇語柔的指使,散播她的謠言,配合山匪圍堵,這筆仇,她還記著。
蘇輕辭上前一步,目光冷冽:“沈小姐,先來後到,你不懂?”
沈月娥瞥她一眼,見她衣著素淨,眼底滿是鄙夷,嗤笑一聲:“先來後到?你一個山野出來的野丫頭,也配與我講規矩?你可知這支髮簪價值幾何?就你這窮酸樣,怕是連零頭都出不起,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。更何況語柔姐姐明日便要入宮封妃,我正選首飾相送,你也配與我搶?”
身旁貴女附和:“就是,一個被棄養的嫡女,也配用玲瓏閣的首飾?”
蘇輕辭輕笑,語氣嘲諷:“我買不買得起,與你無關。倒是蘇小姐,不去討好沈大人,反倒有心思搶髮簪?我聽說,沈大人新納妾室,誕下小公子,就連你這嫡女恐怕也被冷落了吧,連支髮簪都不肯為你買,才來此處搶食?”
這話正中沈月娥痛處,她臉色慘白,氣得渾身發抖:“蘇輕辭!你胡說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你心裡清楚。”
蘇輕辭語氣冷淡,“把髮簪還我,上次棲霞山的賬,我還沒與你算,你若再惹事,我不介意一併清算。”
沈月娥深知蘇輕辭身手了得,不敢硬碰,狠狠將髮簪摔回掌櫃手中,怒瞪她一眼,帶著眾貴女狼狽離去。
掌櫃連忙將髮簪遞上:“小姐,您請看。”
蘇輕辭剛接過髮簪,一道溫柔驚喜的聲音響起:“輕辭!真的是你!”
她抬眸,見蘇夫人站在門口,身著淡紫錦裙,氣質溫婉。
蘇輕辭眼底泛起暖意,上前輕喚:“乾孃。”
蘇夫人快步拉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她的手背,滿眼心疼:“好孩子,我總算見到你了!聽說你在棲霞山失蹤的事,我一首想來尋你,又怕給你惹麻煩。你怎穿得如此素淨?明日宮宴,可不能這般簡樸。”
不等蘇輕辭推辭,蘇夫人便拉著她到櫃檯前,對掌櫃道:“把店內最好的首飾、最新的錦緞都取來,我乾女兒喜歡的,全部包下。”
蘇輕辭心中一暖,沒有再拒絕。
蘇夫人為她挑選了赤金珍珠耳墜、翡翠手鐲,又往綢緞莊選了數匹雲錦蘇繡,皆是雅緻得體,適合宮宴場合。
隨後,蘇夫人拉著她往醉香樓用晚膳,席間不停為她夾菜,細細叮囑宮宴注意事項,教她避開謝玉瑤的圈套,句句皆是真心關切。
暮色漸濃,兩人才依依不捨告別,蘇夫人命小廝將首飾綢緞全數送往汀蘭院。
蘇輕辭帶著春杏與小廝,提著大包小包回府,剛進大門,便撞見寧安侯蘇承煜。
蘇承煜見她後面丫環小廝提著大包小包的,瞬間怒火中燒,可想到侯府庫房空虛,還欠她三萬兩白銀,只能壓下怒火,厲聲呵斥:“你個敗家逆女!買這麼多東西,是想掏空侯府嗎!”
蘇輕辭抬眸,語氣戲謔:“侯爺此言差矣,我花的是乾孃的銀錢,與侯府無關,您何必眼紅?更何況是您命我出席宮宴,按理來說,本該由您為我置辦行頭,如今我自己解決,您不感激,反倒訓斥我?”
蘇承煜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氣得手指發抖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蘇輕辭唇角勾起譏誚,語氣輕快:“侯爺還是早些歇息,保重身體,畢竟明日還要看著您的寶貝女兒風光入宮呢,我的侯爺爹。”
她心底暗忖:若是讓你知道謝玉瑤給你戴綠帽,怕是要當場氣絕。
等明日宮宴一過,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。
說罷,她不再看蘇承煜鐵青的臉,轉身帶著春杏往汀蘭院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