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笑眯眯躬身：“回娘娘，老奴誇的是陛下的刀鋒利，也誇娘娘的蜜抹得準。”
君長生淡聲：“少貧，傳北安使臣。”
“是。”劉承立刻收笑，捧著國書退下。
沈卿辭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手爐在懷裡暖得剛好，可她想到“全國僅存三株”，心裡仍像壓了塊小雪團。
君長生察覺她安靜，抬手碰了碰她額前那縷亂髮，“擔心他們不給？”
“擔心他們給得不甘心。”她低聲道，“這麼貴重的東西送來，後面肯定會有條件。”
“條件由不得他們開。”
“可是哥哥。”她抬眸看他，“命根子被人要走，誰都會疼的。”
君長生的手停在她帽沿邊，指背沒有碰到她臉，只把那點碎髮慢慢塞回去，“朕不疼他們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他低聲補上：“朕只疼你。”
這句話不像哄人，甚至不夠甜，落下來卻像一粒小小的火星，掉進她胸口那片被殘蠱牽出的冷裡。
沈卿辭垂下眼，假裝研究手爐繡線，“那我喝藥的時候，你也疼我一點。”
“藥不減。”
“糕加嗎？”
“加。”
“燻足能不能少半刻？”
君長生看著她那點趁機討價還價的小心思，唇邊壓著一點很淺的弧，“看你表現。”
沈卿辭立刻不服，“皇后喝藥，還要考績？”
他把溫水盞移到她手邊，“朕親自監考。”
她伸手去拿水盞，手背不小心蹭過他的指節，動作頓住了一瞬。
君長生也沒動。
杯壁溫熱，隔著一點水汽，把兩人的指骨都熨得安靜。沈卿辭想撤，偏又覺得撤得太明顯，便慢吞吞把杯子握穩，輕咳一聲，“那監考官不許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許皺眉。”
“儘量。”
“儘量就是會皺。”
君長生終於低笑了一聲，很輕，像雪落在簷下沒驚動任何人。他替她托住杯底，免得她被被子裹著拿不穩，“那皇后少讓我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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