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敘低頭，像在研究地磚紋路。
劉承一臉“奴才真的盡力了”的神情。
沈卿辭慢慢轉過頭，正對上君長生的目光。燈火落在他眼底，冷意不重，卻有一種讓人逃不掉的清醒。
“哥哥。”她先發制人，聲音軟下來，“昨日己經罰過了。”
“昨日罰昨日。”君長生將她按在籠上的手輕輕撥下來，指腹只隔著她袖口壓了一下，確認沒有被金絲硌到，“今日溫補湯加一碗。”
沈卿辭怔住：“它今日告的是昨日的密。”
“朕今日聽見。”
“那它明日再告一次，我是不是還要喝？”
君長生看她片刻：“所以你最好教會它忘掉。”
沈卿辭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盯著八哥：“叛徒。”
八哥挺胸：“哥哥最帥！”
她又被噎住。
劉承趕緊打圓場：“娘娘往好處想，至少這隻鳥乾淨，不會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蠱音，也不會喊……咳，不會喊不敬的話。”
沈卿辭還沒來得及感到安慰，八哥忽然抖了抖白羽，脆生生冒出一句：“大笨蛋！”
劉承手裡的拂塵差點掉了。
韓敘終於忍不住抬了下眼，又立刻壓回去。
沈卿辭盯著那隻鳥，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懷疑：“宋梨教的？”
劉承捂臉：“也可能是顧姑娘。”
君長生看向劉承：“誰挑的？”
劉承立刻跪下：“奴才挑的。奴才該死，奴才原以為它只會說吉祥話。”
“大笨蛋算吉祥話嗎？”沈卿辭小聲問。
劉承苦著臉：“若罵的是北安，勉強算。”
君長生低低笑了一聲。
很輕，卻讓殿裡那點尷尬散了大半。沈卿辭聽見，悄悄抬眼看他。他站在燈下，眉目仍是冷淡的，可那一點笑意像落在雪面上的暖光，沒鋪開，卻足夠叫人看見。
她原本還想為溫補湯爭辯兩句，話到嘴邊又拐了彎：“那……蜜餞不能再減了。”
君長生垂眸：“看你表現。”
“我現在表現很好。”她立刻把手從鳥籠上收回來，端端正正揣進斗篷裡，“我沒有喝涼茶，也沒有教鳥罵人。”
八哥：“大笨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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