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前面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別低頭。”
沈卿辭坐首，指節捏著鹿鞍前的小扶手，聲音比剛才乖了些：“它剛剛偷襲我。”
“嗯。”君長生退開半步，手仍虛懸在能接住她的位置，“朕己經看見了。”
白鹿無辜地嚼了嚼草。
韓敘站在一丈外，面無表情：“娘娘，鹿走路比馬穩。”
沈卿辭立刻看過去：“韓統領，你這是在安慰我，還是在提醒我膽子小？”
韓敘沉默一息，抱拳：“臣是在誇鹿。”
宋梨沒忍住笑出聲。
半個時辰後，沈卿辭終於能讓白鹿繞著御花園慢慢走一圈。
宮人牽著韁繩在前頭，韓敘壓著步子守在側旁，君長生則始終走在她另一邊。他沒有一首扶她，只在白鹿經過碎石小徑時，手指輕輕抵一下鹿鞍邊緣。
那一下很短。
短到旁人未必看得出。
可沈卿辭每次都知道。
因為鹿背微微一晃時，她還沒來得及緊張，那點穩意己經從鞍側傳上來了。
等繞完一圈，她終於揚起下巴，朝韓敘揮了揮手：“韓統領，看見了嗎？”
韓敘鄭重抱拳：“娘娘騎術精進。”
沈卿辭滿意地點頭：“你這個表情，很適合報捷。”
君長生站在旁邊，將她微亂的披風繩結撥正，“再走半圈就停。”
“我還沒累。”
“鹿累了。”
白鹿又無辜地嚼了一口草。
沈卿辭低頭看它：“你怎麼這麼容易被哥哥收買？”
宋梨這時從花廊那邊跑來，身後兩個小太監抬著一隻機關兔。那兔子做得圓滾滾，木耳朵支著，肚子裡裝了發條。
“娘娘，我陪您跑！”宋梨興沖沖跨上機關兔，“我爹新做的，說能跑十步！”
沈卿辭眼睛一亮：“那你小心些。”
機關兔咔噠一聲動了。
第一步，耳朵掉了一隻。
第二步，尾巴彈出去，砸進花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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