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背脊一僵，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瞬間攥緊。
殿內安靜得只剩炭火爆裂的微響。君長生將手裡的摺子放在小几上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。
他沒有起身，只是用兩根手指，慢條斯理地順著那處縫隙探入。
“刺啦。”
粗糙的絲線被輕而易舉地挑斷。
沈卿辭閉緊雙眼，睫毛止不住地發顫，呼吸差點斷掉。
一張張紙片被抽出來的聲音，在靜夜裡被無限放大。
“暖玉鎖拓片。”君長生念出第一樣，聲音平穩。
沈卿辭裝死。
“舊案要點與銅牌線索。”他念出第二樣，語氣依舊沒有波瀾。
她腳趾在被子裡蜷了起來。
油紙被剝開的細碎聲響起。
“外交摘要。”他停頓了一息，“還有半塊蜜餞。”
沈卿辭咬住下唇，死撐著不睜眼。
紙頁展開的聲音傳來。
“西只鹿，一隻八哥。”他指腹壓在那三個字上，語調低緩，“還有一個壞哥哥。”
沈卿辭終於聽不下去了，掀開被角坐起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她聲音悶悶的，透著被抓包的虛張聲勢。
君長生垂眸看她。角燈的光落在他的眉骨上，將那雙清冷的眼映得晦暗不明。
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手中的宣紙上。
“朕的皇后，畫技不錯。”他看著她，唇角壓著一抹極淡的笑，“字也寫得首白。”
“那是防賊符。”她嘴硬，手腕還固執地停在他掌心上方。
“防賊？”君長生將畫折起，“防住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瞪他，“賊把它拆了。”
他沒有發火，也沒有追問那些抄錄的線索。他只是將那些紙片一一收攏。
“建金庫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這叫有備無患。”
“備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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