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裡點了西個炭盆。”
“我體質弱，院判說了要多捂捂。”
君長生指腹順著被子的紋路緩緩下滑，最後停在她腰側的位置，隔著錦被輕輕點了兩下。
“畫畫的時候，怎麼沒見你手軟？”
沈卿辭身子一僵。
那三個字到底還是被翻出來了。
“我畫的是鎮宅符。”她理首氣壯地找補，“誰讓你隨便拆別人暗袋的？”
“暗袋縫在朕送的枕頭裡。”君長生身子微傾，氣息壓近，“也就是朕的。”
“你這是強詞奪理。”
“嗯，朕不講理。”他答得從容，指尖挑住被角的一處縫隙，稍一用力。
錦被鬆開半寸，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沉水香湧入。
沈卿辭被那股氣息一攏，下意識往裡縮。
“再縮就掉下去了。”君長生手臂越過她，穩穩攬住她的腰側，連人帶被子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兩人距離拉近。
他垂眸，視線掃過她微亂的鬢髮，最後落在她依舊泛著淺粉的耳廓上。
“耳朵怎麼還紅著？”他問，指背似有若無地擦過那抹紅暈。
觸感微涼，卻激得沈卿辭心尖一顫。
“熱的。”她偏過頭，躲開他的手。
君長生沒有追，順勢替她將散落的碎髮別至耳後：“聽說今日在書院，算籌輸了？”
沈卿辭瞪圓了眼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劉承去添炭時，聽見宋梨在數蜜餞。”
“那是她僥倖贏的。”沈卿辭不甘心地咬唇。
“連環扣也算錯。”君長生語氣裡多了幾分狹促，“皇后娘娘的算盤，今日沒帶進宮？”
“都怪你。”她嗓音軟糯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氣，“要不是你亂寫字，我才不會走神。”
君長生任由她抱怨，唇角的弧度深了些：“朕寫的難道不是實話？”
沈卿辭不接話，只把臉往被子裡埋，擺明了不想理他。
“賠了七顆蜜餞，心疼了？”他斂了笑意，低聲問。
“那是我的私房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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