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塊，不按頓。”
沈卿辭被圈在懷裡，原想掙一掙，聽見這句又頓住。她側過臉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沉水香，呼吸一滯。
“你又騙我。”
“騙你什麼？”
“你昨天還說不準多吃糖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君長生掌心隔著錦被覆在她背上，“今日小狐狸不跑了，賞。”
“那要是它明天又想跑呢？”
“那柱子上的道，今夜先替它刻一道。”
沈卿辭從被子裡探出眼睛看他，“哪有柱子。”
“有。”他抬手，指尖虛點在床頭雕花的立柱上，“這根。”
她順著他的手看過去，那立柱光溜溜的，半道刻痕也沒有。
“上面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等天亮就有了。”
沈卿辭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胡說噎住，半晌才悶悶道，“哥講故事，比批摺子還會哄人。”
“摺子不會回嘴。”他低聲，“你會。”
“那你喜歡哪個？”
話一齣口，沈卿辭自己先愣了。她耳尖又開始發熱，慌忙把臉往他衣襟裡埋。
君長生沒有立刻答。他垂眸看著懷裡那團縮得嚴實實的小狐狸，掌心在她背上輕輕拍著，像哄一個不肯認困的孩子。
“猜。”他說。
“我不猜。”
“那朕告訴你。”
“我不聽。”她拽著他的衣角往上一拉，遮住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亮得像藏了星子。
君長生看著那雙眼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融進炭火的暖裡。
“會回嘴的那個。”
沈卿辭的睫毛猛地一顫。
她說不出話，只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緊，指尖蜷進那片墨色衣料裡，像要把這句話也一併攥住。
“哥哥。”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又輕喚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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