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割了舌頭再拖。”
裴嵩瞳孔一縮，掙扎聲被禁軍堵在喉間。
沈卿辭忙抓住他的手腕：“哥哥，別說了。”
君長生低頭看她。
她被捂著眼，睫毛掃過他的掌心，聲音軟得發悶：“我餓了。”
殿內肅殺被這一句硬生生拽回人間。
君長生指腹擦過她眼尾：“回卿雲殿。”
“朝會呢？”
“散了。”
“裴家的事呢？”
“劉承辦。”
劉承立刻躬身：“奴才明白。抄家充國庫，賬冊送娘娘過目，鳳儀宮往來另封一箱。”
沈卿辭瞬間把小臉皺起來：“還要我看？”
“不看也行。”君長生抱著她起身。
她剛鬆一口氣。
他慢條斯理補了一句：“讓六宮妃嬪替你看。”
“這個好。”沈卿辭眼睛一亮。
君長生唇角微彎，抱著她往殿外走。
百官跪伏兩側，無人再敢抬頭看她懷裡的鳳印。
殿門外，晨光剛落上宮階，遠處還能看見被火器震裂的宮門石獅，碎屑散在地上，像一場噩夢留下的灰。
沈卿辭從他掌心下探出半張小臉：“哥哥，皇后娘娘知道了嗎？”
“很快。”
鳳儀宮裡，皇后聽見定國公被褫爵、裴氏三族流放的訊息時，手中茶盞摔得粉碎。
許姑姑跪在一旁，臉白如紙：“娘娘，國公府沒了。”
皇后怔怔坐著，鳳袍未換，鬢邊金釵卻歪了半支。
她身後空蕩蕩的瑞華殿廢墟還未清盡，宮門外新換的禁軍站得筆首，再無人肯替她傳一句話。
“本宮還有二皇子。”她啞聲道。
許姑姑嘴唇動了動，沒敢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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