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嘴裡的栗子忘了嚼，腮幫子鼓著，含糊問：“我的礦？”
君長生把密信壓在她面前，紙角沾著驛路灰塵：“嗯，你的。”
宋梨抱著機關兔探頭：“娘娘，鐵礦是不是能做很多機關？”
“能做鍋嗎？”沈卿辭先問。
偏殿裡安靜了一下。
劉承咳得拂塵都歪了：“娘娘，江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精鐵，若先拿去打鍋，火器營那群匠人怕是要哭著撞爐。”
“鍋也很重要。”沈卿辭振振有詞，“沒有鍋，火器營吃什麼？”
君長生被她氣笑，伸手捏住她臉頰：“他們吃軍餉，不吃你的鍋。”
“那我的礦能分我一點嗎？”她把栗子嚥下去，眼睛亮起來，“我想打一隻不會粘底的小銅鍋。”
“精鐵。”
“那就小鐵鍋。”
君長生合上密信，抬眼看向韓敘：“傳令火器營，明日朕親臨驗器。內造司隨行，給皇后帶軟墊、暖爐、蜜餞。”
沈卿辭剛想點頭，聽見最後兩個字，又警惕起來：“哥哥，明日要出宮？”
“去京郊大營。”
“有風嗎？”
“有帳。”
“路遠嗎？”
“不遠。”
她認真盤算片刻，伸出一根手指：“那我要多帶一盒糖炒栗子。”
劉承在旁邊接話：“娘娘英明，驗器這等大事，栗子不可缺席。”
君長生掃他一眼。
劉承把笑咽回去：“奴才這就去備車。”
第二日天未亮，卿雲殿外的白鹿鳳車便停在階下。沈卿辭裹著狐裘，被君長生抱上車時還沒醒透，手裡卻抓著蜜餞盒不松。
韓敘領禁軍開道，京郊大營的旗幟在晨風裡獵獵作響。
火器營早早列陣，黑鐵炮架一排排擺在校場盡頭，火銃、火箭、震天雷分門別類擺開，連火藥箱上的銅鎖都擦得發亮。
營中匠首跪在最前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：“陛下，江南新爐精鐵己試鑄三輪，炮膛無裂，銃管無砂眼，射程較舊式遠三成。”
沈卿辭從車窗裡探出半張臉：“三成是多少？”
匠首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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