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諸將眼底都燒了起來。
大昭從前也有強兵，可強兵要靠人命堆。如今這東西擺出來，敵軍的馬再快，刀再亮，都得先問問炮口答不答應。
沈卿辭看著遠處碎掉的靶子，小聲嘀咕：“我的小鐵鍋是不是沒戲了？”
君長生低頭：“惦記一路了？”
“那是我的礦。”她理首氣壯，“我分一口鍋，不過分吧？”
“不過分。”君長生抬手。
劉承立刻捧來一隻長匣。
匣蓋開啟，裡頭不是鍋，而是一把小巧火銃。銃身用新精鐵所鑄，銀紋嵌邊，握柄纏著柔軟的鹿皮，大小剛好適合沈卿辭握住。
沈卿辭愣了愣：“給我的？”
君長生取出火銃，低頭在銃身一側刻下兩個字。
卿辭。
刀痕落得很穩，鐵屑細細掉在黑絨布上。
他將火銃放進她手裡，順勢托住她手腕：“防身。不會讓你隨便用，但你得有。”
沈卿辭握著那點沉甸甸的冷意，表情難得認真：“哥哥，我拿這個打誰？”
“誰碰你，打誰。”
韓敘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劉承忙補一句：“娘娘若嫌麻煩，也可先喊一聲，奴才和韓統領替您打。”
沈卿辭低頭看著刻字，小聲說：“可它比小鐵鍋貴多了。”
“鐵鍋另打。”君長生替她把火銃收進匣中，“這把要隨身帶著。”
她彎了彎眼：“那我能給它起名嗎？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栗子炮。”
校場上的將士差點沒繃住。
君長生沉默片刻：“不行。”
“那糖炒銃？”
“也不行。”
“哥哥好難伺候。”
君長生扣上匣蓋，淡聲道：“叫卿辭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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