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那日，卿雲殿難得熱鬧。
宋梨帶了新做的機關兔，兔耳朵一按，肚子裡吐出一朵絹花。
顧寶珠送了親手編的長命絡子，紅繩纏著小金珠，遞上來時臉還紅著。
沈卿辭把絡子掛到腕上，故意晃給君長生看：“好看嗎？”
君長生掃了一眼：“顧家手藝不錯。”
顧寶珠剛鬆口氣，便聽他又道：“下回不許用紅繩，太扎眼。”
顧寶珠“啊”了一聲，忙點頭：“臣女記住了。”
宋梨抱著機關兔往後挪：“娘娘，我這個不扎眼，它只吐花，不吐紅繩。”
機關兔偏在這時咔噠一聲，吐出一張小紙條。
沈卿辭撿起來，上頭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字：娘娘長高。
她笑得趴在桌上。
林氏坐在一旁，看著女兒笑，眼眶泛紅，又怕失儀，只能拿帕子按了按。
沈淵端著茶盞，目光從暖玉鎖掃到君長生身上，冷哼一聲。
君長生像沒聽見，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沈卿辭碗裡：“吃完再笑。”
沈卿辭乖乖張口，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問林氏：“娘，我是不是長高了？”
林氏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：“高了，也瘦了些。”
“沒有瘦。”君長生接得平淡，“昨夜稱過，比上月重六兩。”
沈卿辭一口魚肉差點噎住：“哥哥！”
劉承低頭咳嗽。
沈淵忍無可忍：“陛下連這個也管？”
君長生替沈卿辭遞了溫水，語氣不動：“她多吃一口少吃一口，朕都管。”
沈淵握緊茶盞。
林氏忙按住他的手，柔聲道：“辭辭有人照看，總歸是好事。”
沈卿辭捧著杯子，左右看了看，忽然把自己碟裡的蜜糕分成兩半。
一半給林氏，一半推到沈淵面前。
“爹，娘，吃甜的。”
沈淵看著那半塊蜜糕，粗硬的眉眼一點點鬆下來。
可下一刻，君長生把盤子拖回去，掰下一小角，才放到沈淵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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