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玉鎖藏得很好，只在她動時碰出一點清響，像溫柔的囚籠。
他冷笑，“娘娘被鎖在鳳座上，不也信了身邊那個人會護你一世？”
君長生眸色驟冷。
乾安殿裡的溫度像往下沉了一寸。
沈卿辭卻沒躲，也沒惱，只把裙襬往裡攏了攏，擋住那點玉光，“我問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君承澤被她噎住，臉色難看。
她看著他，“太后許你坐龍椅，所以你替她瞞到今日。那你為何現在才說？”
“因為椅子沒了。”
君承澤低低笑了聲，笑得胸口發悶，“命也快沒了。我還替她瞞什麼？等她從青燈裡再挑一個乖孩子，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？”
三司案前的筆聲密了起來。
御史中丞沉聲道：“二皇子，你方才所供，是否願畫押入卷？”
“畫。”君承澤抬起被鐵鏈磨紅的手腕，“但我要見太后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韓敘回得乾脆。
君承澤看向君長生，“陛下怕了？”
劉承翻了個白眼，“二皇子，您激將之前，先看看自己跪在哪兒。”
沈卿辭輕輕敲了敲案角，“你想見太后，是想當面對質，還是想讓她知道你把佛珠供出來了？”
君承澤臉色變了。
這一瞬太短，卻沒逃過她的眼。
“看來是後者。”沈卿辭偏頭看向劉承，“記下，靜安殿佛堂念珠為青燈核心信物，需封佛堂，查珠串，核每一顆夾珠與傳信節點。”
劉承應得飛快，“奴才記下了。”
君長生抬眼，“韓敘。”
韓敘抱拳，“臣在。”
“圍靜安殿佛堂。佛像、蒲團、香爐、經匣，一件不漏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君承澤猛地抬頭，像是這才明白自己被套出了最後的線。他嘴唇動了動，想罵，卻只擠出一聲短促的笑。
沈卿辭拿起一顆梅子蜜餞，咬了一點，酸得眉頭皺起來。
君長生看見了，把桂花那碟推近，“換這個。”
她小聲嘟囔，“梅子味也太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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