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撫上袖中那個小瓷瓶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高興，她確實高興。
看著沈珏那張鐵青的臉，她心裡說不出的痛快。
這才剛開始，利息而已，本金，還在後頭。
訊息傳到清月閣，謝清霜聽完，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姐，你是沒看見，林晴現在硬氣得很！把沈珏懟得啞口無言！”
沈疏竹正在看書，翻了一頁，淡淡道：“該硬氣的時候，就要硬氣。”
謝清霜趴在她旁邊，託著腮，望著她的側臉。
“姐，你說沈珏會不會發現？”
沈疏竹放下書，看著她。
“發現什麼？”
謝清霜想了想。
“發現是林晴下的藥。”
沈疏竹搖了搖頭。
“不會。他那種人，不會懷疑自己的妻子。他只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，是不是病了，是不是命不好。”
她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“這是他們這種人自大，最大的弱點。”
謝清霜點了點頭，又笑了。
“那他就慢慢懷疑自己吧。等他知道真相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”
窗外月色清冷，照著一院子的竹影。
沈疏竹放下茶盞，繼續看書。
林晴已經很久沒有逛過多寶閣了。
以前她總覺得，丈夫不喜歡她，是她不夠好，不夠美，不夠溫柔體貼。
打扮給誰看呢？買東西給誰看呢？
她把自己縮排殼裡，越縮越小，小到快要看不見自己。
可今天，她站在多寶閣的櫃檯前，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首飾，忽然覺得——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？
“這隻鐲子，拿出來看看。”她指了指櫃檯裡一隻翡翠鐲子，水頭極好，綠得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。夥計連忙取出來，她戴在手腕上，轉了轉手腕，嘴角微微彎了。
“包起來。”
她又看上一支赤金步搖，鳳頭銜珠，珠圓玉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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