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越信任的人,越有可能是那把刀。
福伯查了幾天,把趙先生和孫廚子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。
他拿著一沓紙,站在謝淵面前,一頁一頁地念。
趙先生,大名趙明遠,四十三歲,原籍青州,曾在戶部做書吏,三年前辭官,經劉管事介紹進廣義侯府做賬房先生。
家裡有一個老婆、兩個兒子,都住在京城。
平日裡話不多,不與人來往,下了值就回家,沒什麼異常。
孫廚子,大名孫大勇,三十二歲,原籍順天府,曾在京城幾家酒樓做過廚子,兩年前經王嬤嬤介紹進廣義侯府。
家裡有一個老孃、一個老婆、一個女兒。手藝好,人緣也好,府裡上下都喜歡他。
謝淵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問了一句:“趙先生辭官之前,在戶部做什麼?”福伯翻了翻手裡的紙。“說是做書吏,管文書。”
“誰介紹的?”福伯愣了一下。“劉管事啊。”
“劉管事是誰介紹進來的?”謝淵問。
福伯想了想。
“劉管事是侯爺的父親還在世時就進了府的,算起來有二十多年了。老侯爺在的時候,他就是府裡的老人。”
謝淵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。
二十多年的老人,按理說不會害他。
可下毒的人,偏偏就是他身邊的人。
謝淵想了很久,讓福伯去查劉管事。福伯愣住了,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“侯爺,您懷疑劉管事?他可是老侯爺在時就跟著的老人了,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,怎麼可能會害您?”謝淵沒有解釋,只說了一句:“查。”
福伯不敢再問。查了幾天,什麼也沒查到。劉管事的底子乾乾淨淨,二十多年在侯府當差,兢兢業業,從不惹事。福伯把查到的結果稟報給謝淵,心裡鬆了口氣。“侯爺,劉管事沒問題。”
謝淵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。“那就繼續查。趙先生、孫廚子,還有劉管事,一個一個查,查他們這幾年跟外面有沒有來往。”福伯無奈地應了一聲,繼續去查,可查來查去,還是什麼都沒查到。那幾個人規規矩矩的,連話都不多說一句,怎麼查?
謝淵在攬月閣來回踱步,走得福伯眼花繚亂。他忽然停下來,轉身看著福伯。“把劉管事叫來。”
劉管事來得很快,站在謝淵面前,神色坦然。“侯爺,您找我?”謝淵沒有讓他坐,站在他面前,看著他。“劉叔,您跟著謝家多少年了?”
劉管事愣了一下。“二十三年了。老侯爺還在的時候,小的就在府裡了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謝淵重複了一遍,“不短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父親對您怎麼樣?”
劉管事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老侯爺對小的恩重如山。當年小的家裡遭了災,是老侯爺收留了小的,還給小的娶了媳婦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謝淵,“侯爺,您有什麼話,就直接問小的吧。小的對謝家,絕無二心。”
謝淵盯著他看了很久,忽然開口。“我的飯食,是誰經手的?”
劉管事一愣。“是廚房。孫廚子做菜,王嬤嬤負責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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