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不到?你們都是廢物?”
暗衛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謝擎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,最近事事不順。
皇上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,以前常叫他去御書房議事,現在好些天不召見他了。
他遞了摺子,皇上批了“知道了”三個字,不鹹不淡的。
他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,可他知道,一定哪裡出了錯。
長公主府也在盯著謝擎蒼。
暗衛隔幾天就來稟報一次,說謝擎蒼最近如何,皇上對他如何,秦王妃和離後如何。
長公主聽著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疏竹說不是認母的好時候,她當時不懂,以為那孩子是不想認她,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了好幾天。
現在她懂了,不是不想認,是要先搞倒謝擎蒼再認。
認了,她就是謝擎蒼的“女兒”,謝擎蒼倒了,她也會被牽連。
不認,她是沈疏竹,是遊若風的弟子,是皇上親口嘉獎過的女神醫,和謝擎蒼沒有半點關係。
那孩子,從一開始就想好了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再把謝擎蒼送進去。
長公主端起茶盞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跟她年輕時候一樣,心狠,手也狠。
沈疏竹坐在診臺後面翻醫書,玲瓏端著茶進來放在她手邊。
“小姐,郡主今天又送了一箱東西來,庫房都快放不下了。”
沈疏竹翻了一頁書。
“騰個地方。”
玲瓏應了一聲,轉身去騰地方了。
謝清霜站在自己院子的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,以前母親在的時候,石榴熟了母親會讓人摘了給她送過來。
今年石榴也熟了,沒人摘了,紅彤彤地掛在枝頭,有的裂開了口子,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籽。
她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。
窗外夜色沉沉,沒有月亮,沒有星星。
謝清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母親走了,父親像變了個人,沈疏竹讓她把東西搬走——這一切都像是在告訴她,這個家要散了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,不去想了,睡吧。
可她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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