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安陽侯府的燈,一盞一盞滅了。
正院裡,蘇明臻坐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。桌上的茶涼了,沒人換,而燭火跳了跳,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陸靜姝就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要幹什麼。從宴席散場到現在,他一句話都沒說。就是坐著,看著她,那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明臻哥哥……”她開口,聲音卻忍不住發顫。
蘇明臻沒動。
“明臻哥哥,你聽我解釋。那晚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我中了藥,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中藥?”蘇明臻終於開口了,聲音很輕,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在哪兒中的藥?誰給你下的藥?你倒是說清楚。”
陸靜姝張了張嘴,卻說不清。那藥是母親給的,本來是給陸攸寧下的。她不能說,說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和母親合謀害陸攸寧。
蘇明臻站起身,慢慢走過來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“你說不清?那我替你說。那藥是你們母女給陸攸寧下的,結果陰差陽錯害了你自己。是不是?”
陸靜姝的臉,白得像紙,“你、你怎麼知道?”
蘇明臻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“我怎麼知道?你那好丫鬟什麼都告訴我了。”
陸靜姝愣住了,“喜兒?她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重要嗎?”蘇明臻鬆開手,站起身。
“重要的是,你瞞了我這麼久,讓我替別人養兒子,讓滿京城的人看我笑話。”
說著,他轉身,從牆上取下一件兵器。
陸靜姝瞳孔猛縮,“你要幹什麼?”
蘇明臻不答,他走回來,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我的‘好’靜姝,你說,我該怎麼謝你?”
“啊!”
突然,陸靜姝感覺身上一疼,慘叫出聲。那聲音尖銳刺耳,劃破了整個院子的寂靜。
外頭的丫鬟聽見了,嚇得臉都白了,可誰也不敢進去。
蘇明臻像沒聽見一樣,繼續瘋狂。
“明臻,求求你,別打了!”陸靜姝哭著求饒。
蘇明臻停下,然後蹲下身,看著她血淚模糊的樣子,冷冷問道:“疼嗎?”
陸靜姝拼命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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