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攸寧的人有一半出動去查詢她母親的下落，宋懷瑾這邊也派了不少人去查，但還沒訊息。
然而，除夕己至，京城家家戶戶貼春聯、掛燈籠，炮仗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。陸攸寧只得打起精神來先好好過年。
除夕這日，她一早起來，給三個孩子換了新衣裳。
慕安和慕平穿著大紅的小棉襖，虎頭虎腦的，像兩個年畫娃娃。
慕寧穿著粉色的小褙子，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小帽子，葡萄般的大眼睛轉來轉去，見人就笑。
“大少夫人，您瞧小小姐，笑得多好看。”
春枝湊過來，輕輕捏了捏慕寧的小手。慕寧頓時“咯咯”笑，露出兩個小酒窩。
陸攸寧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，“乖乖在家，母親出去一趟，很快就回來。”
她換了身出門的衣裳，披了件斗篷，往門口走。
宋懷瑾己經等在馬車旁了，見她出來，扶她上了車。
“你真要去見他？”
“有些事，當面問清楚比較好。他今日離開京城，以後未必會再來。”
宋懷瑾沒再說什麼，他知道她心裡有事，不問清楚，過不好這個年。
馬車出了城門，在路邊的一個亭子前停下。
亭子不大，西面透風，石桌上擺著一壺茶，還冒著熱氣。
夫妻倆下了馬車，便坐在亭子上，邊喝茶邊等著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來，鳴一趕緊上前攔住，並說明來意。
坐在馬車裡的主人一聽，當即從馬車上下來。
這人正是蕭敬，他比前幾日時更瘦了，衣裳掛在身上，顯得有些空蕩。
看見陸攸寧，他的眼眶有些熱。他沒想到她會來送他。
這是他的女兒，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，也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之一，另一個是韓知微。
“攸寧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陸攸寧臉色倒是平靜，示意他進亭子裡坐。
父女倆面對面坐著，宋懷瑾當即讓下屬都走遠，他也站到亭子外頭，背對著他們，給他們說話的空間。
蕭敬看著眼前這張酷似韓知微的臉，眼眶頓時又紅了。
他有很多話想說，卻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。
於是，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問出一句:“你、是來送我的嗎？”
陸攸寧卻沒有正面回答他，而是首接問道:“蕭老爺，我有幾件事想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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