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許久,最終是把畫像統統收進空間。
這個秘密,就讓它暫時是秘密吧。
翌日,陸攸寧特意去找蕭敬。
他如今在韓知微的墳墓附近建了間小屋,還在墳墓旁邊種了一棵韓知微生前最喜歡的桂花樹。
他每日就坐在樹下發呆,或對著墓牌自言自語。
一見到陸攸寧,蕭敬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,然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,小心翼翼問道:“你來了?”
陸攸寧則是差點沒認出他,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,如今竟是滿頭白髮,瘦削蒼老。
“今日過來,是想問問關於周既同的事。”
“周既同?他不是死了嗎?”蕭敬蹙眉。
“嗯,我就想問問當年他找上你,說他是蕭明程的生父,當時你有沒有和陳綵鳳確認過?”
蕭敬搖搖頭,“沒有,我當時想著,他沒必要用這種事來騙我,也為了保護明程,所以便趕緊把他打發了。”
陸攸寧聽了,琢磨了一會,便開口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,要不要給你母親上炷香?”
蕭敬想攔又不敢攔,其實他只是想和女兒再待久一點。
就在他以為陸攸寧不會答應時,突然聽到一個“好”字。
他頓時喜得捏了捏衣襟,趕緊去拿出香來,並點上,然後遞給陸攸寧。
陸攸寧接過,在母親墳前拜了拜,蕭敬就趕緊幫她把香插上。
而陸攸寧看著母親墳前的一束五顏六色的野花,在微風中搖曳著身子,又瞥了一眼蕭敬己佝僂的身影,心裡突然滋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母親,你再等等,快了,女兒很快就能夠給你報仇了。
最後看一眼墳墓,陸攸寧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蕭敬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許久許久才轉身,蹲下來輕撫著墓碑。
“知微,你今天見到女兒,開心嗎?我很開心,因為這是第一次,她和顏悅色和我說話了。”
可惜,沒有人回應他,只有微風輕輕撫過他眼角的淚花……
而陸攸寧在回去的路上,心裡莫名沉甸甸的。
母親兩世都不得善終,難道真的是上天註定的嗎?
如今人死煙滅,似乎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帶走了。
對於蕭敬這個生父,她似乎也沒有恨了。
唉!也許愛和恨都會過去,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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