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查他做什麼?那就是個病秧子,深居簡出的,有什麼好查的?”
“病秧子?”蕭明程的目光落在她指腹那粒殷紅的血珠上,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可我怎麼聽說,他那身子骨,不像是全廢的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?”
陳綵鳳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些,隨即又強壓下來,低頭去撿掉在地上的針。
“那些人都是胡說的,你少信那些閒言碎語。康樂王那身子,自小就這樣,京城誰不知道?”
“是嗎?”蕭明程沒有反駁,只是看著她撿針時微微發顫的手。
“那母親您好好養著,孩兒先走了。”
陳綵鳳頓時鬆了一口氣,連忙點頭:“去吧去吧,你不用擔心,我沒事。”
蕭明程站起來,走到院門口,又回頭悄悄瞥了一眼。
只見陳綵鳳低著頭髮呆,攥著那件小衣裳的指節有些發白。
呵呵!看來靈通樓的訊息是真的。
出了院子,蕭明程翻身上馬,坐在馬背上,回頭望著那扇己經合攏的院門,目光比來時要沉。
而他心裡那根弦,己經繃得不能再緊了。
接下來的幾日,蕭明程讓人繼續盯著康王府。
這日,蕭明程特意在朱雀巷附近轉悠,看看有沒有機會靠近康王府。
但巷口有暗哨,他的隨從剛露頭就被盯上了。
他只得作罷,改在巷子口的茶館二樓要了個臨窗的位置,要了一壺碧螺春,慢慢喝著。
那扇窗正對著巷口,遠遠能看到康王府的側門。
他喝了好幾盞茶,看了快兩個時辰,側門始終沒有動靜。
正要起身結賬時,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蕭明程低頭一看,只見一輛青呢小轎在巷口停下,轎簾掀開,一個面容清瘦的男人被兩個隨從扶下來,慢慢坐上了一輛輪椅。
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,臉色蒼白,像是不怎麼見陽光的樣子。
蕭明程看過這人的畫像,自然認得這就是他要查的康樂王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坐下,又給自己斟了一盞茶。
樓下那幾個人沒有急著走,輪椅在巷口停了一會兒,像是在等人,又像是在看什麼。
而蕭明程一首假裝看窗外,餘光卻時刻留意著那邊。
過了一會兒,樓下傳來腳步聲,是有人上樓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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