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公子不必多禮,坐著說話便是。本王也只是上來坐坐,恰好看見你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,便想問問,那扇門是有什麼特別的嗎?”
蕭明程心裡微微一緊,但面上不動聲色,只是笑了笑。
“在下初來京城,覺得這巷子裡的宅子氣派,便多看了幾眼。”
然後他把話頭輕輕一轉,“倒是王爺,怎麼一個人來這種小茶館?”
“本王身子不好,不愛往熱鬧的地方去。這家茶館清靜,茶也還過得去,便常來坐坐。”
康樂王說著,抬手指了指蕭明程對面的椅子,“蕭公子若是不急著走,陪本王喝一盞茶?”
蕭明程略一遲疑,便坐了下來。
他不好推辭,更不想推辭。因為他正愁找不到接近康樂王的機會,這人就主動送上來了。
店小二重新上了一壺茶,康樂王親手給他斟了一盞。
“蕭公子是南嶺來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南嶺是個好地方,本王年輕時曾在那邊住過一段時間。那邊的山水,還有人,與京城大不相同。”
康樂王端起茶盞,沒有喝,只是聞了聞,然後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蕭公子看著面善,與本王一個故人有些神似,不知令堂是何人?”
“家父蕭敬,家母陳-彩-鳳。”
蕭明程特意把“陳綵鳳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但康樂王只是點了點頭,神色平靜,也沒有再多問。
接著,他又說了幾句閒話,便以“身子乏了”為由告辭。
蕭明程起身相送,看著他被隨從推下樓梯,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他重新坐回窗邊,望著那扇己經合攏的側門,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。
方才那番話,聽著句句隨意,可細想之下,又像是在試探他的來意。
難道自己查康王府的事,被察覺了?
這個人,絕不會是別人口中深居簡出的“病秧子”。
他明明坐在輪椅上,似乎風一吹就像要倒,可他看人的眼神,太穩了,穩得不像一個久病之人。
關鍵是蕭明程發現自己不喜歡康樂王,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歡,心裡莫名牴觸。
而康樂王回府不久,管家便告訴他:“王爺,蕭公子剛離開了。”
康樂王沒說話,而是轉著指間的扳指。
良久,他才問了管家一句:“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見他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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