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懷瑾來接他回城時，他正蹲在溪邊看螞蟻搬家，頭也不抬地問:“宮裡的事，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
怎麼這麼快呢？那個啥皇子啥樂王的，也是太弱了吧？這麼快就被人一窩端了。
唉！老夫這舒服的日子還沒過兩天呢？
楊星不情不願地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你不能晚幾天再來接老夫嗎？”
宋懷瑾搖搖頭，“不能，皇上他們還等著你回去解毒呢”。
“哼！”楊星捋著鬍子首瞪眼。
“哦，對了，阿寧給師傅你老人家準備了荷葉雞，就在外面的馬車……”
嗖！嗖！嗖！
一陣風吹過，楊星己經不見人了。
宋懷瑾:……說好的年齡大了，手腳不靈活呢？
——
中秋過後的第三日，陸攸寧帶著秋棠去了城外。
她站在她母親的墳前，站了很久，才蹲下身，把帶來的供品一樣一樣擺好。
紙錢燒起來的時候，火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灰燼飄起來，打著旋，往東邊去了。
陸攸寧看著那些灰燼，輕聲說了一句:“母親，大仇己報，您可以安息了。”
一陣風突然吹過，紙灰散開，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拂過墳頭。
她跪在墳前，磕了三個頭，起身時腿有些麻。
秋棠趕緊上前扶了她一把，她才站穩身子。
然後，她又看了墓碑好一會兒，才轉身往山腳下走。
山路不長，走了約莫一刻鐘，遠遠看見她們的馬車旁邊，還停著另一輛馬車，而一個人影站在車旁，是蕭明程。
他瘦了不少，臉色不太好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當他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著陸攸寧一步一步走近，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停下。
“蕭公子，你怎會來此？”陸攸寧先畫
蕭明程開口回答，聲音卻有些啞，“中秋那日，你讓我多陪陪父親，你是故意支開我的吧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，我母親那天會出事？”
陸攸寧看著他，沒有迴避，“我不能確定那天一定會出事，但我知道，你母親肚子的孩子是康樂王的。康樂王一敗，皇帝不會放過你母親的。”
蕭明程的手攥緊了，“那她，算是白白送死的？”
“不是，她是為了你。”陸攸寧的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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