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懷瑾趕到御書房裡，皇帝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而案上攤著一份軍報，墨跡還沒幹透，顯然是從邊關快馬送來的。
皇帝見他進來，沒有寒暄，首接把軍報推了過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宋懷瑾展開軍報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軍報上寫著，東古國出兵了，連破大周邊境兩座城池，守將戰死，駐軍潰散。
而東古國之所以能這般勢如破竹，是因為他們得了大周的邊防圖，對兵力部署、糧道、關卡瞭如指掌。而那份邊防圖，正是康樂王在事敗之前秘密送出去的。
宋懷瑾突然想起康樂王臨死前說的那句話:“你們以為這樣就完了嗎？”
原來，東古國入侵，就是他留的後手。
宋懷瑾放下軍報，問道:“陛下，康樂王和他們勾結了多少年？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至少五年，他藉著養病的名頭，表面上不問世事，暗地裡卻跟東古國通了五年訊息。兵營裡也出了奸細，裡應外合，才能一舉拿下兩座城。”
老王爺這時也剛好趕到，他聽了前因後果，氣得罵道:“東古國那幫雜碎！趁老子不在，就趁虛而入。”
他拱手道:“陛下，這次臣要親自出徵。”
皇帝有些擔憂老王爺的身體，他鎮守那邊多年，最熟悉情況，所以，他出徵是最好的。
考慮了片刻，皇帝準了他的請求，又命馮將軍為副帥，連同鎮國公和宋景行一同前往。
西人兵分兩路，老王爺和馮將軍率主力正面迎敵，鎮國公和宋景行繞道敵後，切斷東古國的補給線。
大軍出征那日，天色陰沉的，風很大，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陸攸寧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，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，輕輕按了按。
宋懷瑾站在她身後，替她攏了攏披風。
“別站太久，風大。”
“嗯。”她看著遠處那些越來越小的背影，低聲說了一句:“會贏的。”
可大軍剛出城不久，南邊的急報就跟著到了。
南方最近連降暴雨，河水決堤，淹了十幾個縣。
有些地方洪水雖退了不少，卻又發生了瘟疫，房屋倒塌，流民遍地，城裡的藥材和糧食眼看著就要見底。
皇帝把奏摺往案上一摔，起身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剛才撥了一大筆銀子去和東古國打仗，現在救災要銀子，賑濟要糧食，藥材要錢買，哪一樣都離不開一個“錢”字。
可如今國庫空了，如今連十萬兩都拿不出來。
唉！真是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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