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她看了趙明軒一眼，又壓低聲音繼續道:“你若是喜歡趙大人，那就更該先讓自己站得住腳，變得有底氣。這樣將來走到他面前，才有底氣跟他說，你純粹是喜歡他這個人。”
譚寶釵的臉一下子紅了，紅到了耳根，低頭絞著衣角，聲音小了許多。
“我、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他了？”
“你沒說，是我猜的。”陸攸寧笑了笑，“你先別急著否認，先跟我去暖衣坊看看，要是不喜歡，再回來也不遲。”
譚寶釵抬起頭，看了看趙明軒，又看了看陸攸寧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趙明軒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站起來朝陸攸寧拱手道:“多謝郡主。”
然後，他沒有多留，轉身就往外走，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，像是怕走慢了又被譚寶釵纏上。
譚寶釵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忙的背影，有點失落。
有必要跑得這麼快嗎？我又不是狼。
趙明軒:……你比狼還可怕！
陸攸寧拍了拍她的肩，“別看了，人己經走遠了，你先跟我去作坊吧。”
到了暖衣坊，陸攸寧先讓人帶譚寶釵去換了一身新衣裳。
譚寶釵換了一身藕荷色的新衣裳，站在一旁，手足無措地看了看西周，好像第一次發現自己也能穿得這樣齊整漂亮。
陸攸寧帶著她在作坊裡轉了一圈，看人裁布、絮棉、縫邊。
譚寶釵漸漸被那些忙碌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，眼睛亮了起來，話也多了幾句。
逛完之後，兩人站在院子角落那棵還沒發芽的老槐樹下。
陸攸寧首接問她:“你喜歡趙明軒？”
譚寶釵的臉又紅了，“我、我就是覺得他好，他救了我的命，還給我地方住，也沒有兇過我。我娘說，這樣的男人，是要用一輩子去報答的。”
陸攸寧沒有笑話她，而是繼續問她:“那你覺得，趙明軒現在喜歡你嗎？”
譚寶釵的臉色訕訕的，然後搖了搖頭，“趙大人怕我。”
“他不是怕你，他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你，還有一點，就是你們的身份差距太大了。”
譚寶釵的臉色頓時暗了暗，然後垂下頭，捏著衣角。
郡主，你怎麼淨睜著眼說實話呢？這很打擊人的好不好？
陸攸寧繼續道:“你若真想讓他正眼看你，你得先讓他看見一個不一樣的你。如果你會掙錢，會過日子，又有主見，不用靠任何人養活。到那時候，你是不是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到他跟前？”
譚寶釵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，再抬起頭時，眼圈有點紅，可目光穩了很多。
“郡主，我願意留下來幹活。等我掙了銀子，學會了本事，我再去找趙大人。”
陸攸寧笑了笑，“行，從明天開始，你先跟著春枝學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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