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是敵軍最薄弱的一環,也是整場戰局的關鍵。一旦切斷糧道和退路,敵軍便成了甕中之鱉。
山坡很陡,碎石在腳下不斷滾落。
陸攸寧策馬衝在最前面,深色騎裝被風灌得鼓起來,頭髮束在腦後,幾縷碎髮被汗黏在額角。
身後的人緊緊跟著她,馬蹄踏在鬆軟的沙土上,揚起一片黃濛濛的塵土。
她耳邊只有風聲和馬蹄聲,風聲裡還夾雜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。
敵軍顯然沒有料到側翼會有人突襲。後勤營地的守衛大多被調去前線,只留了不到兩百人看守糧草輜重。
陸攸寧一馬當先衝進營地時,幾個正在搬糧袋計程車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她的箭射倒在地。
隨後,她拔出腰間的短刀,刀刃在晨光裡閃過一道冷冽的光,一揮一劈,一個舉刀朝她衝來的敵軍被她一刀格開。
刀鋒順勢劃過對方手臂,那人慘叫一聲扔了兵器。
她沒有停,一夾馬腹繼續往前衝。
玄影和玄鋒也跟了上來。
玄鋒的劍很快,玄影也不弱,兩人下手利落,一刀一個,毫不手軟。
就這樣,十幾個精英像一把尖刀,從南側扎進了敵軍的腹部。
好一會兒後,敵軍終於反應過來,開始組織反擊。
而陸攸寧己從馬背上跳下來,落在糧草堆旁,短刀在手,轉身迎上撲過來的兩個敵軍。
她的刀法沒有宋懷瑾那種大開大合的凌厲,卻帶著一股狠勁,像是早年在江南那五年磨出來的韌勁,刀刀致命,不留餘地。
緊接著,一個漢子拿著長刀朝她砍過來,她矮身躲過一道橫掃而來的長刀,反手一刀刺進對方肋下。
血濺在她袖口上,溫熱的,帶著鐵鏽一樣的氣味。
旁邊又有個敵兵趁著空檔舉刀朝她肩膀劈下來,她來不及完全閃開,那刀鋒擦著她的左臂划過去,騎裝的袖子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,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陸攸寧咬了一下牙,沒有停。
她忍著疼把那個敵兵一腳踹開,退了兩步,用短刀撐了一下地面才穩住身形。
可血己經順著她的小臂往下淌,滴在沙土上,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她沒有低頭去看,只是握刀的手又緊了緊,讓掌心的觸感代替視線確認刀還在,人還能站。
“郡主,您受傷了!”正在殺敵的秋棠焦急喊起來。
“不礙事。”陸攸寧的聲音很穩,“繼續往前殺,別讓他們有時間重新結陣。”
說著,她又往前衝了兩步,砍翻一個從側面撲來的敵兵,腳下一絆,單膝跪了一下又立刻站起來。
左臂的傷扯得生疼,但她咬緊牙,沒有讓動作慢下來。
秋棠趕到她身邊,替她擋住右翼的攻勢,劍花翻飛間兩三招便逼退了那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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