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放心，女兒心裡有數。”
陸修齊還想說什麼，她己經走出去了。
他便坐回原位，琢磨著那些嫁妝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簡單收拾了一日，陸攸寧一行人便啟程。
這次還是帶上三個丫鬟，還有扮作車伕的玄影和玄鋒，一共六個人。
不過她要走的訊息，不知怎麼被陸嘉恩知道了。
那日天剛矇矇亮，馬車停在門口，幾人正在搬行李。
陸嘉恩站在門口，一臉忐忑，似乎等了許久。
陸攸寧掀開車簾，看見他站在那兒，有些意外。
“嘉恩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陸嘉恩走上前，低著頭，扭扭捏捏地開口:“大姐姐，你、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陸攸寧愣住了，她看著他，這孩子今年九歲了，生得瘦瘦小小的，一雙眼睛卻亮得很。
此刻，那雙眼睛正看著她，帶著期待，還有一絲害怕。
她忽然想起，這個家裡，除了母親，只有這個孩子給過她純粹的溫暖。
他每次見她，都會恭恭敬敬喊一聲“大姐姐”，從不摻任何算計。
不過陸攸寧沒有回答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因為她也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回來。
陸府沒有讓她牽掛的人，唯一有牽扯的，就是和宋懷瑾的婚約。可那門親事，也不一定成。
也許她離開後，他會遇上更好的人。到時候，一封退親文書就解決了。
見她沉默，陸嘉恩急了，“大姐姐，你辦完事一定要回來，好嗎？這裡是你的家，永遠都是你的家。”
家？陸攸寧苦笑了一下。
這個字，對她來說太陌生了。
可她看著陸嘉恩那雙眼睛，卻不忍拒絕。
她轉頭對春枝道:“把那個長盒子拿來。”
春枝應了一聲，從車裡取出一個錦盒。
陸攸寧接過來，遞給陸嘉恩。
“這是姐姐送你的，一支上好的筆，姐姐提前祝你金榜題名。”
陸嘉恩接過，手都在抖。他開啟盒子，裡面躺著一支白玉筆桿的毛筆，溫潤剔透。
突然，他的眼眶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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