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開紗布一看，傷口確實崩開了，還好不嚴重，只是滲血，沒有裂開。
陸攸寧從包袱裡翻出藥箱，拿出藥粉和乾淨的紗布，給他重新上藥包紮。
她低著頭，動作很輕。宋懷瑾低頭看著她，燭火映在她臉上，眉眼低垂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她瞪了他一眼，手上卻沒停。
宋懷瑾笑了，眼底都是暖意。
包紮好後，陸攸寧把東西收拾乾淨，然後板著臉道:“好了，你之前從哪裡進來的，就從哪裡滾吧。”
但宋懷瑾沒動，“我傷口還沒好，再跳窗出去，又要崩開了。”
“那你讓你的暗衛帶你出去。”
窗外，鳴一和鳴二蹲在屋簷下，大氣不敢出，生怕壞了主子的“好事”。
“他們輕功不好，萬一再把我摔了，豈不是又添新傷。”
陸攸寧咬牙:……
莫氣！莫氣！不要和病患生氣。
“宋懷瑾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這麼晚了，我沒地方歇息，能不能……在這兒住一晚？我保證，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半夜來過這裡。”
陸攸寧看著他，他坐在那兒，臉色蒼白，衣裳上還有血跡，可憐巴巴的。
她忽然想起那個夢，夢裡他渾身是血，問她為什麼不要他了。
她突然有一瞬間心軟了，可她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不行。”
她站起身，指了指房門，“你出去，這是我的房間。”
宋懷瑾倒是站了起來，但卻是走到床邊，徑首躺了下去。
陸攸寧愣住了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睡覺。”宋懷瑾閉上眼。
“那是我的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臉埋進枕頭裡。那上面還留著她的氣息，淡淡的幽香，讓人安心。
他悄悄深吸一口，嘴角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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