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著粗氣，心疼地看著侄女，“攸寧，你受了這麼多苦，怎麼不早點告訴舅舅？”
“舅舅，都過去了，當初退婚也算是一件好事。”陸攸寧一臉平靜。
韓允謙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紅，“你跟你母親一樣，什麼都自己扛著，從不跟家裡說。”
“舅舅，其實我這次回來，是有一件事要問您。”陸攸寧岔開了話題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母親……可能還活著。”
什麼？
韓允謙呆住了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許久，他才顫著聲音道:“你、你剛說什麼？”
陸攸寧便把陸修齊告訴她的事說了一遍。
韓允謙聽完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你是說，你母親是假死？”
陸攸寧點點頭，“舅舅，您想想，當年您可曾親眼見過我母親的遺容？”
韓允謙搖頭，“那個鄭氏說，你母親走得急，怕過了病氣，不讓人靠近。我只在靈堂前拜了拜，棺材蓋著，沒見著。”
“那就是了，可能她是假死。”
韓允謙坐在那兒，半天沒動。他想起妹妹下葬那日，天陰沉沉的，下著小雨。
他跪在靈堂前，哭了很久。那時候，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妹妹了。
如今外甥女告訴他，妹妹可能還活著。
“你說，你母親她……為什麼要假死？為什麼不告訴我們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所以我回來，就是想查清楚。”
韓允謙又沉默了很久。
忽然，他一拍大腿，紅著眼眶道:“前兩年，我帶商隊去南嶺一帶。在市集上，遠遠看見一個女人的側臉，很像你母親。
我當時就追了上去，可人太多了，等我擠過去，人己經不見了。
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，你母親明明己經死了，怎麼會出現在南嶺？如今想來，若你娘真的沒死，那個人，很可能就是她。”
南嶺？
陸攸寧的心，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舅舅，您確定沒看錯？”
“不敢確定，可側臉非常像。但是你母親那個模樣，見過一次就忘不了。我當時就覺得是她，只是不敢相信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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