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修齊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陸攸寧的手不自覺攥緊，“你當時是怎麼想的？”
“我心裡當然嫌棄啊，但嘴上說不介意。因為她給了我一大筆銀子，幫我疏通關係，讓我升了官。嫁妝也很豐厚。我娶她，不虧。”
“那成親時可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？或者說，你有沒有碰過她？？”
這問題一齣，陸修齊的表情有了一絲波動。
“成親那晚，我沒有碰她，因為我喝了很多酒，跟兩個丫鬟滾到了一起，我還說了不該說的話。”
“你當時說了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她就是個破鞋，要不是看在銀子的份上，我怎麼可能娶她？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，宋懷瑾的臉色很難看，楊星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“韓知微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嗎？”陸攸寧的聲音有些抖。
“聽見了，她就站在門口。”陸修齊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但她沒進來，畢竟都成親了，她還能怎麼辦？我就不相信她還能跑回孃家哭。”
陸攸寧的心忽然莫名難過，甚至很想給陸修齊一拳。
但她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，讓冷靜下來。
母親，您當時有多難過？滿心歡喜地嫁人，卻被新郎這樣羞辱，可您只得忍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就哄她，哄了很久，她才不生氣了。女人嘛，哄哄就沒事了。”
“那你還記得韓知微是什麼時候懷孕的嗎？”
“大概成親兩個月吧。”
“那她懷孕後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？”
“有，她懷孕後，就有一個男人來找我。他不肯說名字，戴著半截面具，看不清臉。但他給了我十萬兩白銀，還送了倆美婢，讓我不要再碰韓知微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她的聲音染上寒意。
“答應了，反正她己經懷孕了，身子也不便行房事。不碰就不碰，白賺十萬兩和兩個美人。”
陸修齊的聲音裡，甚至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後來我就遇到了鄭氏，她漂亮嘴甜，還放得開，我就很快就跟她好了。韓知微那邊，我就去得少了。”
“那韓知微生下孩子以後呢？”
“哼！她竟然生了個女兒。”陸修齊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想要兒子，她卻生了女兒，我就更不怎麼去她院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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