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那日,程芽換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褙子,頭髮是丫鬟給她重新梳過的,但丫鬟想給她插上陸攸寧送的金簪,她卻拒絕了,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。
然後,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。
嗯,還行,就是這衣裳袖口太寬了,做事不方便。
這麼想著,她把手伸到袖口裡面又縮回來,嘀咕了一句什麼,便跟著陸攸寧和馮敏出門了。
這次的宴會設在李尚書家的園子裡,芍藥開得正好。
各府的夫人小姐己經到了不少,三三兩兩聚在花圃旁邊的廊下說話。
陸攸寧和馮敏領著程芽進去時,幾道目光頓時轉了過來。
有人低聲問:“那是誰家姑娘?怎麼好像沒見過?”
“看著確實面生,但丞相夫人和鎮國公夫人親自領過來的人,身份可能不簡單。”
這時,旁邊有位夫人壓低聲音道:“聽說宋家西爺最近回京了,還帶回來一個姑娘。”
另一個人也壓低聲音附和:“對,我也聽說了,聽說那個姑娘還是個村裡的殺豬匠,這位莫不就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,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夠了,眾女眷的眼裡頓時閃過熊熊八卦之光,有些人的目光也不自覺閃了閃。
於是,一群女眷上前圍著陸攸寧和馮敏說話,程芽被擠到了一旁。
但她沒覺得什麼,而是後退了幾步,在廊下站定,沒有往人堆裡湊。
這時,旁邊幾位夫人端著茶盞低聲交談,聲音不大,但正好傳進她耳朵裡。
“聽說了嗎?她是個殺豬匠的女兒,是宋西爺在邊關認識的。”
“殺豬匠?哪個正經的姑娘家能幹這種活?”
“宋家那樣的門第,怎麼會讓兒子娶個殺豬匠?”
程芽:……這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?
還有人沒有開口,只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程芽身上,又移開了。
程芽沒有轉頭去看那幾位長舌婦,也沒有刻意走遠避開那些話。
她就站在那,好像大家嘴中議論的那人不是她。
“各位夫人小姐,請大家入座。”
突然,一個丫鬟的聲音響起,大家才停下議論,紛紛落座。
宴席開了一半,幾個夫人圍坐在花廳裡喝茶,又有人提起了這事。
只見一個穿深紫褙子的夫人端著茶盞,聲音不高不低道:“若是宋西爺真娶個殺豬匠進門,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?”
另一個接話:“可不是,宋家那樣的門第,怎麼能讓一個殺豬匠進門?以後出門交際,別人背後指不定怎麼笑話呢。”
這時,一位夫人放下茶盞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看向程芽,問道:“程姑娘,你家裡是做什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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