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妾？”
長公主的臉瞬間冷了下來，而陸攸寧也是蹙緊了眉頭。
“是的，今兒黃夫人來了，說有事商量。我當是什麼事，結果她跟我說，黃大人早年有個表親，救過他的命。如今那恩人沒了，臨終前把閨女託付給黃家，說希望黃家給那姑娘一個名分，保她一世衣食無憂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黃夫人表示，想讓她兒子納了那恩人的閨女，給個平妻的名分就行。可正牌夫人還沒進門呢，哪能先納妾？就算是平妻，也不行啊。
可她今日就是跑來跟我商量，說先讓宜姐兒嫁過去，再把那恩人的閨女納進門。”
長公主聽到這，臉己經黑得能滴墨。
“我當時沒應。”馮敏攥著帕子，“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，得跟家裡商量，就把她先打發了。可我心裡頭氣得很，當初定親的時候，黃家拍著胸脯說，兒子絕不納妾。如今倒好，出爾反爾，這不是欺負人麼？！”
她說到最後，嗓子發了緊，偏過頭去清了清喉嚨。
長公主的手突然拍在扶手上，啪的一聲響，震得茶盞蓋都跳了一下。
“好個黃家！”長公主的嗓門拔起來，中氣十足。
“當初求親的時候跟條哈巴狗似的，好話說了一籮筐，說什麼絕不納妾，說什麼一世一雙人。如今倒好，拿救命之恩來說事，還要納平妻？我宋家的女兒嫁過去，是給他家當擺設的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柺杖在地上咚咚戳了好幾下。
“老二家的，本宮告訴你，宋家的男兒絕不納妾，宋家的女兒也絕不嫁那有三妻西妾的男子。若他黃家要納平妻，這門親事就退了。管他什麼救命之恩，他黃大人要報恩，自個兒報去，拿我孫女的婚事做人情，什麼東西！”
馮敏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帕子。好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低低的:“母親，媳婦也知道該退婚。可宜姐兒畢竟定親定了，庚帖都換了。若是退婚，她一個姑娘家，名聲怕是有損，日後親事恐怕會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可意思不言而喻。
屋裡靜了片刻，宋星辰不明所以，揪著陸攸寧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。
陸攸寧拍了拍他的背，把他遞給一旁的嬤嬤，讓她帶出去玩。
等門關上了，她才轉過頭看向馮敏。
“二弟妹，”她聲音不急不緩的，“你想想，黃家為什麼敢開這個口？”
馮敏抬眼看她，一臉困惑。
“就是捏準了咱們怕退婚損名聲，他算準了宋家不會為了一個平妻就把親事退了，所以才敢上門提。
要是宋家這次忍了，那往後呢？今兒納平妻，明兒是不是就敢抬妾？後天是不是就敢養外室？宜姐兒嫁過去，能有好日子過？”
一番話，讓馮敏的嘴唇抿緊了。
而長公主認真聽著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退一萬步說，黃家要報恩，多的是法子。認那姑娘做義女，給她置份嫁妝，風風光光嫁出去，一樣保她一世衣食無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