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朝著相反的方向移動,以他們出發的那個避難所為中點,他們現在是在往東走,那個訊號發起者的“西”,其實是他們的“東”。
總之,白牧和鐵骨加快了步伐往“東”趕過去。
白牧有種預感,這個訊號的出現與轟炸的時間是有所關聯的,因為上次他也是在轟炸的期間聽到了那個只出現一瞬的訊號。
不能肯定這中間有某種聯絡,這只是他的一種直覺,這也許是巧合,但假如不是巧合的話,一旦他錯過這次機會,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再等到什麼時候,天知道會不會又是兩個月之後,甚至於更久更長,訊號永遠不出現的可能性也是有的。
他在那持續不斷的疑似“摩爾斯電碼”的滴答聲中,察覺到了某種堅持。
那並非是一種類似紅軍、藍軍的軍事指令一樣,迴圈播放的錄音,能明顯聽出來那個型號的間隔存在某種細微的變化。
假如那是機器或者錄製下來的音節,那麼它應該永遠保持一致,可它每一次的頻率都或多或少會出現差別,由此判斷,那大機率是手動操作的結果,人手不可能像機器一樣,每次敲擊都毫無誤差。
假如那真的是個未曾蒙面的人類,那麼他也在不停地持續著這種機械式的工作,對著一張表格,按著按鈕,滴答滴答地傳出摩爾斯電碼。
他一秒也沒有停下,從白牧收聽到訊號開始,就一直在持續著,白牧雖然在麥克風裡各種詢問,但這個電碼也沒有發生任何改變。
假如以他沒有收聽到白牧的說話聲為前提,那麼只能認定他有一種強烈地想要將訊號傳達出去的願望。
因為他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到這個訊號,所以才會不停地持續,或許是有某種原因限制了他。
時間、地點...有著各種可能,這些白牧都不得而知,他知道的只是訊號那頭的那個人有著一種想要傳達出去的願望。
兩小時...三小時...
二人不停地在戰機的轟炸地帶裡穿梭,鐵骨已經服下了第二顆續命丹,以抬高自己的血量和狀態。
血量還算多,但他的體力已經消耗了不少。
白牧同樣如此,皇后之甲的防禦屬性是頂尖的,可卻會加倍消耗他的體力,這東西太過笨重。
鐵骨的臉已經被炸的黢黑,煙霧和粉塵覆蓋了他的全身,他的頭髮和眉毛都燒沒了。
白牧的狀態看上去好上不少,因為他得保護耳麥和麥克風,所以必須避免自己的頭部遭受衝擊,但也感覺到雙腿變得沉重起來。
那個訊號變得越來越清晰,他知道雙方正在靠近...
可具體在哪裡,還是個未知數。
通訊頻道里,已經能聽到紅軍和藍軍下達的軍事指令,轟炸將在半小時後轉移地點。
這種指令便是結束的訊號,半小時後,上方的戰機就將轉移陣地,去往別處,這片地區將迎來短暫的安寧,不過也只是轟炸稍微平息一會兒,戰壕上方不知道從哪裡射過來的流彈仍然會24小時不間斷地來回。
僅剩的半小時,很難找到訊號的來源。
二人也只能一個個避難所地尋找,靠著長筒望遠鏡,白牧無需進入避難所內部,就能看清裡面的情況。
在這長達三小時的時間裡,他們已經找到了數個避難所,可裡面無一例外都是空殼,不知道正確地點到底在哪裡。
半小時後,轟炸結束。
飛機從頭頂撤離,它們在雲層遠去,去禍害另一片焦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