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的噪音便輕了不少,沒有了戰機破空的尖嘯聲,和炸彈投放墜落所產生的轟鳴。
還剩下的,只是槍擊聲,火花在戰壕的上方閃過,金屬的子彈撞擊溝壑與鐵網,發出砰砰砰的聲音,流彈簌簌掉落。
這當然稱不上安靜,卻比之前的情況好上不少。
但白牧並不為此感到高興,那個奇怪的幽靈訊號,隨著戰機的消失一同消失了。
它果然和轟炸的時間是有所關聯,在最後傳達了一次“west”的摩爾斯電碼以後,耳麥裡就只剩下滋滋滋的電流聲。
白牧的腳步停了下來,鐵骨也隨之停下。
“白兄弟,情況怎麼樣了?”鐵骨問道。
“訊號消失了。”白牧的語氣平靜。
“最後還是沒能找到麼...”鐵骨抹了抹自己的臉,遺憾地看向天空。
他的臉上滿是血汙,雖然續命丹治好了他的傷,但夾雜著鮮血的汗水,仍然浸透了他的全身。
他渾身都是硝煙和血的味道,硬抗了三個半小時的轟炸,那是一種相當痛苦而又疲憊的體驗,尤其堅持了這麼久,仍舊一無所獲。
一種巨大的落差感從他的心底升起,他們所做的這一切,真的有意義嗎?
汙垢戰壕真的是個能逃脫的地方嗎?
到底還要被困在這裡多久?
這一切難道永遠都不會結束嗎?
在這樣的困惑和失落當中,他深深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。
在汙垢戰壕內活下去,對於他們這樣的玩家來說,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,可是,假如他們往後的時間都將被侷限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,那毫無疑問是讓人絕望的。
這樣的活著,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。
可就當這些負面的情緒湧來的時候,忽然間,遠處的天空出現了彩色的煙火。
那是從地面射向天空的煙火,即便站在戰壕內,白牧和鐵骨也能看得清,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從地面射向天空的煙火,它並沒有爆炸出什麼很好看的形狀,只是散出一堆雜亂的火花而已,但那確實不是殺人用的武器。
那是某種訊號,是來自汙垢戰壕之外的產物。
“難道...”鐵骨內心深處忽然出現了期望。
“我們過去看看。”白牧說,他脫下了皇后之甲。
沒有了戰機轟炸,便沒有穿著這件裝備的必要,瞬間感覺一身輕。
他朝著煙火射出的位置趕了過去,鐵骨也緊隨其後,煙火只放了一下,一下就消失在黑暗中,若不是他們離得近根本看不到,很容易錯過機會。
那地方離他們並不遠,很快,他們就來到了附近,於是看到一個單薄矮小的影子屹立在黑暗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