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山花了十五分鐘走到了竹林北側。
那兩個人剛才繞行的那段山路就在這個方向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的光柱貼著地面照了照。
潮溼的泥地上有兩排清晰的腳印。
運動鞋，鞋底花紋是塊狀的——跟上次在村口發現的車轍旁邊的腳印一樣。
是同一撥人。
腳印旁邊的草被踩倒了幾棵。
有一截灌木的枝條被折斷了，斷口新鮮，木頭的顏色還是白的。
是剛折斷的。
他沿著腳印的方向往前走了三十多米。
在一棵歪脖子松樹的根部找到了兩個菸頭。
白色過濾嘴。
跟上次一模一樣。
品牌標識被掐煙的時候搓掉了。
他用樹葉把菸頭包好收進口袋。
然後繼續往前看。
腳印在歪脖子松樹這裡停留了一段時間——泥地上有兩個明顯的壓痕，是蹲著留下的。
說明他們在這裡蹲了幾分鐘。
蹲著幹什麼？
觀察。
從這個位置往竹林方向看——
如果是白天的話，透過灌木叢的縫隙，剛好能看到竹林邊緣那棵最大的銀杏樹。
銀杏樹下面就是雪靈的竹編巢穴。
他們在看巢穴的方位。
在確認目標。
陸青山的臉在黑暗中看不到表情。
但他的手指攥著軍工鏟的鏟柄攥得很緊。
指關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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