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山上的第一批水果是在一個清晨徹底變了顏色的。
頭天晚上陸青山巡邏回來的時候還看了一眼——蘋果還是紅裡帶青的，差那麼一口氣。
第二天早上他出門給糰子們喂營養液，抬頭朝果山方向瞄了一眼。
然後他的動作停了。
滿山的紅。
不是淺紅。
是那種從裡到外透出來的、飽和度拉滿的正紅。
隔著幾百米遠都扎眼。
蘋果樹上掛滿了果子，每一顆都紅得像是被人塗了一層釉。陽光照上去的時候表皮上泛著一層蠟質的光澤，亮閃閃的，像是滿樹掛了寶石。
桃樹上的桃子更誇張——粉嫩到不像話。每一顆桃子的表皮都覆蓋著細密的絨毛，顏色從尖端的深粉漸變到底部的淺黃，過渡得極其均勻。
橘子變成了金黃色，飽滿圓潤地掛在枝頭，綠色的葉子和金色的果實交相輝映。風吹過來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濃郁的柑橘清香，離得遠遠的都能聞到。
櫻桃最早變色，這時候己經紅得發紫了——每一顆都圓潤飽滿，紫紅色的果皮在陽光下折射出寶石般的光澤。
陸青山站在院子裡看著果山，手裡拿著團團的營養液碗，半天沒動。
團團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看他，等了五秒鐘沒等到碗，不耐煩地嚶了一聲。
嚶完之後用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小腿。
他回過神來。
把碗放在團團面前。
然後大步往果山方向走去。
走到山腳下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仰頭看著滿山的果實，心跳有點快。
不是激動。
是複雜。
他知道這些果樹不到一個月就掛果成熟，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天方夜譚。
正常的蘋果樹從種苗到掛果至少三年。
桃樹快一點也要兩年。
橘子更慢，西五年打底。
他的果樹用了不到三十天。
這個速度如果讓農學專家看到，能把他們逼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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